許行豐一直注視著自己周邊,但凡有人稍微靠近些,就注意著別人的行動,免得被人鑽了空子。
幸好有驚無險,許行豐最後順利進了考場。
今日是府試第二場,考的經義,經義是一種文體,實質是論說文。
經義與論同源,過經義與一般的“論”又有所區別。
論乃“借他題目,說自家道理”,而經義則需嚴守經傳註疏,不能自作別解。
經義是府試新增科目,難度與時務策持平,但比起時務策更偏向引經據典一些,沒有那麼貼合實際。
許行豐按照平時做題步驟,首先掃題,確定無盲區,便開始在草稿紙上構思,每構思好一題便謄寫在答卷上。
許行豐儘量將速度放緩,避免在答卷上有塗改,影響答卷美觀,一個早上基本沒有停歇才做完了三題。
許行豐稍微側掃了下左右兩邊,發現幾人都在開始吃東西了。
又看了看上坐的知府,知府正眯著眼在假寐。
許行豐便又開始了自己煮粥操作。
許行豐不知道他這煮粥已經被知府和其餘六縣縣案首觀察兩天了,主要是別人在考場都是隨便一張薄餅之類的就打發了,唯有他不緊不慢煮粥。
而且這裡不比號房,每人之間無東西間隔,香氣便散發了一堂,讓其餘人肚子忍不住都犯了饞。
吃完午飯,許行豐不敢耽擱,又將剩餘兩題給做完。
許行豐見已有少部分人交卷,便也將自己的答卷給交了上去。
知府原本是眼睛微眯的,看到許行豐動了,將答卷給交了上來,等許行豐已經出了考場,便將答卷拿在手中看了起來。
看了好一會等下一份答卷交了上來,這才放下。
許行豐自然是不知道這事的,出了考院,發現今日王思墨還沒出來,許行豐快步走到自己爹他們那兒去。
“今日考試你也累了,不比昨日,就別在這兒等了,我陪你回去,讓你爹和你大伯在這等思墨就是了。”
許行豐確實感覺今日考試下來,有幾分疲倦,也不逞強,點了點頭,便和許薄興回客棧了。
“你同窗李之喻已經發汗了,高熱退了下去了,不過人沒太多勁,中午只喝了碗粥,便又睡了。”
許行豐回到客棧不敢洗澡,草草的泡了個腳,洗了臉。
“行豐,在裡面吧?”
許行豐聽到門外的敲門聲,趕緊開了門,看著王思墨歡歡喜喜的樣子,便知道今日他考得也是不錯的。
“你先快去洗漱下,我們待會一起吃飯。”
“嗯嗯,好的好的,你等我,我很快的。”
晚上吃得清淡,避免油膩了到時候拉肚子,吃完兩人便早早安歇了。
第三日去考場,意料之中的,人少了許多,看來昨日的經義勸退了不少人。
許行豐和王思墨兩人對視一笑,不管怎麼樣,這都算是淘汰了一部分人了,那麼勝算便多了一分。
由於人少了一些,檢查都快了些,天還是黑的,便都進入了考場。
時務策作為童生試裡淘汰人最多的一場考試,自然是讓人不敢輕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