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別的,許行豐早上吃得飽飽的,直接把午飯給省了,生怕時間不夠用。
府試和縣試時務策難度沒有明顯區別,但是也夠讓人嚴峻以待的了。
等許行豐放下筆,看了看沙漏,發現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幸好沒吃午飯,不然時間說不定就不夠了。
其餘六縣縣案首也就兩個交卷了,可以想見時務策確實一直是童生試裡最大的攔路虎。
出到考場,外面等待考生的人還烏壓壓的一片。
“你家的出來了沒?”
“啊,沒有,我兒子進去前就說估計今天得挺晚出來的,讓我晚點來,不過我不放心,早早的就來等著了。”
“我家兒子也是這麼說,說是今日的科目難,他還怕自己考不好來著。”
“豐兒,你可算出來了,我和你爹急壞了,一直盼著呢。”
“大爺爺,沒事呢,就是今日科目要寫的東西多些,所以慢些。”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都讓開些讓開些,周子旭的家裡人在沒在?”
衙役突然用木板抬著一個考生從考場裡出來,把考院外的所有人都嚇了一條。
一箇中年男人突然衝了出來。
“子旭,官爺,我家旭兒這是怎麼了?”
男人顫抖著問出聲來。
“他在考場上突然暈了過去,我們剛掐了人中轉醒了,但渾身軟的,你快給他請個郎中看看吧。”
這還是許行豐第一次看到在考場上昏厥的,以前只聽吳夫子說過,說有些還在考場上突然精神異常,手舞足蹈,甚至癲狂脫掉自己衣服的。
那中年男人不知從哪裡請了個人,兩人抬著暈厥了的考生估計去找郎中去了。
考場上頓時熱鬧了起來,都議論紛紛。
“哎喲,這也太嚇人了,這豎著進去抬著出來,不知道我兒子在裡面怎麼樣了。”
“可不是,我現在就盼著我兒子順順當當的出來。”
“剛剛那場景要是換成我,估計我當場就給急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我兒子怎麼還不出來,真是急死個人。”
許家人也被嚇壞了,看著許行豐完完整整的站在面前,都慶幸不已。
他們看著剛剛那個考生,這次考試不能參加是肯定的了,更怕的是身體也損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許家人一想到還在裡面的王思墨,心又提了起來,生怕他有個萬一。
本來打算回客棧的許行豐,也想著等著王思墨了。
等了接近兩刻鐘,已經到了快要交卷的時候,王思墨還沒出來。
整個考場出來的人不知有沒有三分之一,考場外的人都等得焦灼得不行。
許行豐也為王思墨捏了把汗,生怕王思墨答不完卷。
幸好王思墨趕在了最後一刻出來了,雖然臉色有些疲累,不過倒是沒有灰敗之色。
“你們不用擔心我,剛剛考場裡有個考生出了點問題,把我也嚇了一跳,一時靜不下心來,耽擱了點時間,不過幸好緊趕慢趕還是把答卷答完了。”
許行豐看著王思墨臉上沒有勉強之色,微微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