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行豐壓了壓自己的火氣。
“你去把府堂的人都喊來。”
戶書一臉懵,他不知道知府大人為什麼讓他把人都喊來,但他也沒敢問,只得快速跑去前面喊人。
只是路上心裡犯嘀咕,怎麼也想不通。
許行豐瞧著這許多的銀子,雖然心中惱火,但也知要不是留下的這筆錢,那真沒辦法解決問題。
罷了,從今日起他做好自己,改改這封府貪官汙吏的風氣,旁人他管不著,但他在任期間,便由不得自己治下肆虐。
戶書估計是被前幾日嚇怕了,現在絲毫不敢跟許行豐打馬虎眼,沒多久就將府堂所有人都給喊來了。
除了王熹五個,戶房所有人現在瞧著滿屋子的金銀珠寶,沒有半點邪念,反而是心直突突。
知府大人喚他們來作甚,要貪銀子直接貪呀,他們沒意見的,舉雙手雙腳贊成,只求知府大人對他們睜隻眼閉隻眼。
但他們瞧著知府大人臉上神色莫測,雖然一個個嚇得全都低著頭,但還是能感受到頭頂的壓力,他們總感覺知府大人這是動怒了。
戶房的人又嚇得一個個抖得不行,恨不得給知府大人跪下。
“周知府留下來的爛賬你們全部都給我一樣樣登記造冊,和周知府在值的六年的賬本放一塊,全部給本官封存起來。”
戶房的人聽著這話嚇得直接魂都沒了,新任知府大人這是真要動真格的呀,那這羨餘銀?
“至於本官上任後,全部重起賬本,羨餘銀也給本官記到公賬上。”
這句話徹底嚇垮了戶房的人,新任知府居然連銀子都不要,而且居然把貪汙受賄所得直接記到公賬上,他們這群以前都貪汙過的能好?
戶書已經能想到自己人頭落地了,戶房眾人也嚇得臉色蒼白,都不敢多發一言,生怕知府大人下一句便是:打入大牢,秋後問斬。
要知道現在已經是秋天末尾了,要是秋後問斬,他們基本沒活頭了。
許行豐看著居然有人嚇尿了,心頭煩悶,有那膽子貪,就得想得到有一天東窗事發,人頭落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