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豐,明年春季三月的文會你打算報名參加嗎?”
“自然是要參加的。”
今早主教夫子告訴他們一個消息,兩年一屆的臨江州底下各府學的學子交流切磋的文會將在明年三月展開。
除了各府學選拔出來的參賽的學子,其餘學子也可參加,但需要自費。
如若想要參加,可去主教夫子處報名,二兩銀子的食宿費用。
這種以文會友的文會,許行豐自然是想去見識見識,也好看看各府城優秀學子的水平,畢竟以後他們都與自己是鄉試裡的對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有知道了他們的水平,才明白差距,明確努力方向和高度。
“我和子軒也打算參加,不管怎麼樣,去州城玩一趟也是不虛此行的。”
考完最後一次月考,等到出了成績,許行豐看著自己終於排在了丁班第九,心裡頗為滿意,總算是擠進前十了,不枉自己這半年來的努力。
“公子,行李都收拾好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除了第一個月因為書童的事回去了一趟,後面這三個多月他因為學業繁忙,都沒有回縣城。
除了爹孃過來看了他幾次,爺爺奶奶已經許久未見了,許行豐自然是思念家裡思念得緊。
“嗯,待會我們先去炙廬,告知爹孃他們再回縣城。”
“嗯嗯,好的。”
王熹這幾月下來已經完全熟悉了許家的情況,也終於知道了府學的意義。
關於府學的事,還是王熹在同史承宇和張子軒書童聊天時知道的。
當時王熹在得知自家公子許行豐居然已經是秀才的時候,嘴巴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王熹是沒有見過秀才公的,倒是聽過呀,知道秀才公是多受人尊重的,他是真沒想到公子小小年紀居然就已經是秀才了。
而且王熹在得知整個府學的學子都是秀才後,一開始看人簡直眼睛冒光,這讓許行豐哭笑不得。
一開始的王熹被許行豐買了下來,只覺得認命,後面得知是當書童,也是歡喜的,而現在得知自己居然是秀才公的書童,王熹覺得自己命也太好了。
王熹自從跟著許行豐後頓頓吃得飽,乾的活還不多,這已經讓以前飢一頓飽一頓的王熹覺得自己來了天堂。
而後面許行豐為了行事方便,索性還教了王熹認字。
當時許行豐問王熹可願意認字,王熹腦袋不停的點頭。
以前飯都吃不飽的王熹是真沒想到自己還有識字的一天。
所以現在的王熹就是覺得自己不是來當奴才的,簡直進了福窩。
王熹本來就是個本分人,對許行豐這個主子自然盡心盡力,但幾月相處下來,說句僭越的話,王熹不僅是把許行豐當主子,而且還是自己以命相護的弟弟。
王熹的用心,許行豐自然也能感覺到,別的都是空的,許行豐看王熹好,便每月給他五十文月錢。
王熹一開始死活不肯收,畢竟他是被買了身契的,說白了命都是主家的,其次他覺得自己吃得好,穿得暖,乾的活還輕鬆得不行,實在沒臉面收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