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更是當孃的呀,年齡也是超花甲之年,又怎能不想兒孫繞膝。
“好好好,娘跟著你,以後再也不要瞧不見你了。”
”嗯,以後兒子伺候娘。”
“豐兒,你同娘說實話,那二十萬兩,真是你主動提著捐的?”
“真的,這話兒子還能說假?而且您見過哪個官家硬逼著人捐銀子的?”
柳氏想了想,確實好像沒有,不然也太無恥了些,便有七八分信兒子了,畢竟兒子確實是個心好的。
而此時遠在京城,還點著燈批閱奏摺的時順帝狠狠地連著打了幾個噴嚏,跟前的奏摺難免被殃及。
在旁邊守著的蘇玉連忙看兩側的窗戶,卻見都關著呢,按道理風吹不進來呀,官家怎麼還打噴嚏了。
“官家,奴才給您拿件披褂吧,這春天晝夜溫度驟變,彆著涼了。”
時順帝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也是奇怪,自己怎的突然就打噴嚏了。
“不用,吾不冷。”
官家說不要,蘇玉自然也沒辦法,只是去外間,讓小太監換壺熱茶過來,想著官家喝了能暖暖身子,別真受了風寒。
“你爺爺病重,你爹同你大伯已經給你小叔還有行遠他們都寄了書信去了。”
許行豐倒是不意外大伯他們的安排,爺爺病重至此確實該通知,否則只怕留下太多遺憾。
“小叔同行遠他們只怕回不來,在任上,長時間離開幾乎是不可能。”
“總要通知的,便是他們回不來,你嬸子她們帶著孩子回來,讓你爺爺最後得個團圓也是好的。”
許行豐現在聽不得最後這種詞,只覺心都在滴血,但剛剛爺爺的狀態,卻讓他無法不正視這個現實。
“州城大夫也說爺爺的病沒法子了嗎?”
許行豐還懷著一絲希冀,期望柳暗花明。
“豐兒,你爺爺已經九十了,算是有福了,你莫要太過執著,人的壽數本就是有數的,哪裡能個個百歲。
不說其他,便是你外祖他們,唉,時間過得快,不也沒了好些年了嗎。”
公婆待自己寬厚,公爹現在病重,柳氏自然也是憂心的,只是她也六十多了,活到這個歲數,生離死別都見多了,自己也是黃土埋脖子的人了,倒是看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