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嚴嵩突然站了出來。
他旋即開始訴說道:“陛下,這件事的發生有些無可奈何,既然發生了,當然要著重處理才對。”
“之前陛下聖心仁德,以至於替中樞百官們都考慮得太過周全。”
“如今何不趁此機會,頒佈一道法令。”
“嗯,凡官員們十八歲以上的子嗣,皆需參軍服從兵役,以報效國家。”
此語不可謂不驚人,如果是放在朝會之上,必定會引起地動山搖。
這可是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也就嚴嵩這老傢伙地位非凡。
哪怕是換成任何一個尚書大人,說出剛才這番話來,不免要被群起而攻之。
即便是如此,觀房間中的不少人,皆是面色凝重不安了起來。
沒有子嗣的倒無所謂,像之方無畏,像之白左熊。
或者只生有女兒的,也已經笑開了花,像之安祿山他就只有一個寶貝丫頭。
關於嚴嵩為何有此提議,其實也不難理解。
世家子弟的跋扈行為,總是不能完全杜絕的,就算今夜處置了三個混蛋,日後也還會有更多的混蛋產生。
只有身如介子的普通人兒,才會心藏須彌。
這場滅國之戰,已經證明了太多。
那些在前方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哪一個不是窮苦人家出身呢?
呵呵,至於有些人麼。
就只能以非常之法,行非常之管束不可。
進了軍隊當中,管你家世有多麼顯赫,軍法森嚴的制度,自然會磨礪掉那一身驕傲的華貴氣息。
如此,一則可以報效國家,二則可以重塑根骨,這不失為一計良策。
只是軍隊中出現傷亡的情況,皆為不可避免。
這一點才是讓官員們,感到擔憂的存在。
當聽見嚴嵩的提議以後,葉大寬的眼神沒由來的發狠。
與其看著兒子牢底坐穿,還不如順勢讓其參軍搏一搏。
是生是死,全乃造化使然。
他這個做老子的再風光,總不能護佑兒子一輩子不是。
只有靠近光,追隨光,成為光,散發光,才能成為仰望。
葉良現在還不知道他日後的道路,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他此刻正跪伏在地,口中吐著濃郁的鮮血,不斷地猶如蚊蟲般,呢喃道:
“父親...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