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否定葉大寬等人的功勞,那都是實打實存在的,以及不可抹殺的。
可功是功,過也是過呀。
功過如果輕易相抵,或許對誰都會不公平。
楚風想殺人是真的,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
夜色濃,最濃是殺意。
可今時又不同於以往,經歷了國難以後,他的心境果斷有了一些提升。
再也不像從前那般,眼裡容不下沙子和鮮血了。
正所謂,沒有人能像一張白紙一樣沒有故事。
現在故事有了開端,只是需要一個合理的結尾而已。
楚風需要用這個故事,去告訴中樞的所有官員們,要懂得管束,更要懂得敬畏。
大家可以不敬天,也可以不敬地,這都沒有關係。
但得敬畏大楚的律法啊,有本事生,有本事養,便不能沒本事教!!!
這個道理,應該是樸實到無華的地步了吧。
“說一說,這事你們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楚風詢問道。
大家不明白陛下這話,到底是在對誰說。
究竟是直指葉大寬等人,還是在場的群臣們呢。
一時間,無人回答。
不開口有不開口的好處,但是不開口就有可能會錯失良機。
自己認罰跟等到楚風來罰,結局無疑是一個天和一個地。
既然陛下不願意下死手,那便是莫大的恩德。
想想那被抄家的兩位城主,就該感到恐懼才是。
有些東西不能光只看表面,看起來好像是今晚這一件欺壓事件。
可如果真的深挖下去,葉良等人平日裡乾的那些個齷齪勾當,是禁不起查的。
這一點兒,所有在場之人都心知肚明。
“只要能留下犬子一條性命,全憑陛下做主,葉大寬絕無半點怨言。”葉大寬嘶啞著喉嚨懇求道。
徐明亮跟梁先覺聞言,也是相互間點頭。
對於葉大寬的說法,他們都很贊同,哪怕是將兔崽子們下幾年大獄也認了。
因為,活著便是希望。
聽見都讓自己做主,楚風直接笑出了聲音。
“哈哈哈。”
只不過這笑聲當中,失望真的會多一些。
他不是對眼前跪地的三人感到失望,而是對自己感到失望。
失望的點在於,他的殺意在漸漸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