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
楚禾川的生日便是三月初三。
花轎外頭是濃濃的霧氣,只能隱約看見密密麻麻的墳頭,他分辨不出方向,轉了幾圈鬼打牆似的又回到了花轎跟前。
一旁的墓碑很輕微的晃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頂,小小的土堆墳頭馬上便要壓不住。
“我這狗運氣!”
段塵握緊手裡的長槍,警惕地望著一座座開始晃動的墳頭。灰土四落,無數的白骨架子從墳頭裡爬出,有的剛埋下不久,還帶著腐臭爛肉。
每爬動一下蛆蟲簌簌直掉,惡臭味混著霧氣,濃郁得密不透風。
“你躲好!”
跑是跑不出去了,段塵將女鬼塞進身後的轎子,警惕望著爬湧而來的腐屍骷髏,只能咬牙惡鬥到底。
段塵的身手確實敏捷,一會功夫腳底白骨已經堆成了小山,可還是有源源不斷的怪物湧過來,更操蛋的是這群東西打散了 還能再自己復原回去。
“它們身上的紙人是安欽動的手腳。”
女鬼扼斷一個從背面撞破花轎的骷髏頭,發現了它們身上的紅色小人剪紙。
霧氣越來越大,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段塵只能靠聽覺來分辨從四面八方襲過來的鬼手。
一隻鬼手,兩隻,三隻全部抓住他的腳踝,並有不斷向上攀附的趨勢,段塵欲揮槍斬斷卻被鬼手從後面束縛住:
“這玩意能一把火燒乾淨不?”
他左手中指與食指併攏,一團烈火停在指尖,惡臭濃霧中忽然飄過一縷淡淡的雪松味道。
原本攀著他的怪物全都開始驚慌抖動,不約而同地轉身向後,以最虔誠的姿態跪地相迎。
段塵一怔,看見身後的女鬼也不受控制地伏地不起,他透過遠處霧氣隱約看出了人影在緩緩靠近。
那抹身影分不清是人是鬼,但他每靠近一步,濃霧便散去一分,地上的群鬼也抖得越發厲害。
能控屍御屍的人,段塵絞盡腦汁蹦出來一個人名:
“段榆景?”
下一秒,自己腹部便受到一記重創,段塵都沒看見誰動手,自己就已經飛出去撞碎了花轎。
一聲嗤笑透過濃霧,裹挾著極強的靈能傳遞過來:
“敢把我和那個不正經的Alpha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