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塵將符咒慢慢收了回去,將礙事的婚服裙襬撕開一個豁口:
“我家Omega說了,人和鬼都一樣,不能帶著有色眼鏡去看待。”
他從這個女鬼的話裡隱約聽出了點苗頭,有人假借山神娶妻的名頭,利用人血來保冰棺裡的血屍不腐。
“是誰立下向山神獻祭新娘,這種荒誕的規矩?”
女鬼低頭看向自己全是裂痕的胳膊,輕輕壓住一塊即將掉落的皮膚:
“安欽。”
“我也快死了,頂多還能再撐兩日,那以後的新娘怎麼辦?誰能救救她們?”
段塵依稀記得,那個清冷的Beta還算德高望重,這所寨裡的人都在盲目擁護他。
“我們這原本就是貧瘠之地,常年乾旱,又多饑荒,安欽來的那一天,身上揹著一口大棺材,他說信奉他,可風調雨順。”
女鬼晃了晃嘎吱作響的胳膊,咧開長嘴冷笑:
“我們當然不信,也沒人捨得自家女兒,可饑荒越發惡劣,開始有人動搖,他們綁了村裡一個孤苦無依的傻女去獻祭,第二天真的下起了大雨。”
“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村裡的孤女開始頻繁失蹤,最後再也找不出,開始挨家抽籤,獻祭有名有姓的村裡女孩。”
女鬼似乎想起什麼,突然笑出聲來:
“你應該沒見過他們抽籤時的瘋狂的眼神吧,迫切地希望別家女孩被獻祭,又怕花落自己家,那種貪婪又慎重的神情,真的很好笑。”
段塵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種互聯網發達的年代,這寨子被洗腦成這樣。
“這麼多女孩亡魂,就沒人回去報復麼?”
女鬼聞言,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釦子,段塵愣了下,急忙偏開頭:
“大,大姐!”
“他手裡握著我們的靈牌,他有千萬種方法折磨我們。”
段塵儼然愣住,那女鬼背對著他,只露出半個肩膀,上頭卻已經全是腐肉和灼燒痕跡。
“聽說他一直在尋找三月初三降生的人類,找不到的話,估計還會一直延續用人血保屍身不腐的辦法。”
轎子咣噹一聲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開始劇烈搖晃而後被迫停下。
段塵瞳孔驟然緊縮,心狠狠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