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安靜地趴在床側,只緊緊握著男人冰涼的手,像是想留住什麼。
他緩聲給兩個護士姐姐解釋:
“爸爸說他很疼,他想去看垂絲海棠。”
知知轉過身,指了指窗外的垂絲海棠。
畫面到這裡便戛然而止,後面發生了什麼沈彥舟不得而知,似乎是他喚醒了知知的隱藏記憶,導致精神世界開始重新調整。
沈彥舟被迫從知知的鬼域裡被擠出,被逼退回現實世界的時候沒站穩,他朝後踉蹌了幾步,被宋延澤接進懷裡:
“做這麼危險的事,都不用告訴我?”
宋延澤一副臭臉,眼底冷鷙像是結出了實質的冰,沒等沈彥舟反應過來就把人朝旁邊沙發上一丟,居高臨下地跟人對望:
“嗯?”
沈彥舟跌坐在沙發上,看見人凜冽的眼裡是森然冷光,愣了下,撐著軟墊坐直身子:
“怎麼醒這麼早。”
“早?”
宋延澤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咬著牙一字一頓:
“你他媽都進去一整天了!”
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和極緩,讓人莫名的覺得發寒,沈彥舟偏頭看了看接近傍晚的窗外,自知理虧,好像真把人惹生氣了。
這隻蠢鬼要發起狠來不管不顧,沈彥舟心裡顫了顫,適時服軟並不丟人,他這幾天被人弄得腰痠屁股疼,真不想再來了。
“我下次不會了。”
沈彥舟左手拉住宋延澤的袖口,輕輕拽了拽,又補充了一句:
“真的。”
宋延澤:“......”
他垂眸望向沙發上的人,面上依舊繃著冷臉,卻已經開始皺眉懷疑。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么兒這麼會撒嬌。
沈彥舟一直在打量他的神情,好在有所緩和,他才鬆了口氣,伸手拉宋延澤也坐到沙發上:
“那罰我今晚掌勺。”
他擼起袖子,朝廚房走去,回頭看了眼沙發另一邊被嚇蔫了的知知,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幫忙剝蒜。”
知知這才如負釋重,只要不跟這隻兇鬼共處一室,讓他幹什麼都行。
哪曾想剛走兩步便被宋延澤擋住了去路,那人眼神暗含警告神色,知知怯怯地後退,又縮回沙發上去了。
這隻兇鬼以前是不想讓他碰沈彥舟,現在直接連靠近沈彥舟都不行了。
“我,我不去。”
知知聲音宛若蚊子哼哼,目送那隻兇鬼自己進了廚房,這才把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裡。
他在客廳等了好一會,無聊地抱著一個方塊軟枕,在沙發上滾了兩圈,聽到了門外‘砰砰砰’的敲門聲。
“來了。”
他們還在廚房忙活,知知麻溜地跑過去開門。
門外站這個很漂亮的Alpha,手裡拎著盒蛋糕,正詫異地跟他對望:
“?!”
段榆景石化在門口,盯著面前這個小白團子,眼底閃過詫異神色,他半蹲下來,伸手挼了挼面前小孩圓嘟嘟的臉,還是不敢相信:
“孩子都有了?”
段榆景逮著人從頭擼到尾,拎著知知的後領子給懸空轉了一圈,反覆打量:
“怎麼還是個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