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限制了靈能?”
沈彥舟蹙眉,他似乎被拽進了一個鬼域。
在一隻鬼煞的精神世界裡,他確實跟一個普通人無異。
沈彥舟附身向下倒的時候,身後那些手臂也抓著他的腳踝,把他往後拖拽。
無數條慘白手臂,腕被上都有一處血紅月牙,將沈彥舟拖進窒息般的黑暗裡。
那種怪異月牙,倒像是一種什麼標記,宋延澤身上也有,不過是在左邊胸口。
沈彥舟被扔擲進去的時候,並沒有碰到冷硬地面,反倒落入了一個不算溫柔的懷抱裡。
“慢點。”
那人虛虛托住他的腰,將他扶正。
沈彥舟回過頭,是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長相斯文,但是被一張紅色口罩擋住了大半張臉,看著很是違和。
“別動我。”
沈彥舟警惕地跟他拉開距離,掃了眼四周,像在一個逼仄的手術室裡,燈光昏暗,牆壁破損發黴,醫療設備老舊,落滿了灰塵和蜘蛛網。
“這是你的鬼域?”
沈彥舟皺眉,以前渡化鬼魂的時候,他也進入過,在這裡面能看到鬼主人不願離開的執念。
但是很危險,他一般很少這麼冒險,因為一旦渡化失敗,這個鬼域破碎崩裂,他會永遠被困在那個鬼的精神世界裡出不來。
“你別亂跑,馬上要手術了。”
那個醫生朝他走過來,語氣責備,像是很不滿意他的行為,一把拽住了沈彥舟的胳膊。
“?”
沈彥舟用力掙脫時,一滴冰涼的液體滴在他的手背上,像是血,從那個醫生口罩上掉落的。
他一愣,才反應過來這個醫生臉上戴的根本不是什麼紅色口罩。
那是白口罩被鮮血染得通紅。
“我沒病,不需要手術。”
沈彥舟警惕地與他保持距離,餘光打量四周,有沒有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
沒有門和窗,這是一個完完全全封閉的手術室。
“你好好看清楚,你要手術的人,不是我。”
沈彥舟抓起一旁托盤裡面的手術刀防身,後退的時候踩到了地上的玻璃碎渣,發出嘎吱聲響。
“我不取你的器官,怎麼救我的病人?”
白大褂醫生徑直奔著沈彥舟而來,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之間還夾著一支麻醉針:
“很快的,一點都不疼。”
沈彥舟被人逼到牆角,那個鬼醫生越靠越近:
“我經驗豐富,事後會把你的肚子縫好,看不出半點痕跡的。”
“你這也叫救人?”
沈彥舟攥住趁鬼醫生撲過來的時候,趁機抓住他的手腕,握住反擰將人給按在一旁鐵架推車上:
“為了救一個人,再去殺一個人?”
那個鬼醫生趴在鐵架推車上掙脫不開沈彥舟的束縛,他咔嚓咔嚓地將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兩眼冒光:
“你也不會死,我可以讓你們倆共生。”
沈彥舟沒反應過來,被人猝不及防一口咬在胳膊上,他僵在原地,感覺渾身力氣像是被人瞬間全部抽走:
“你...... ”
他意識昏迷之前,一頭栽進了那個鬼醫生的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