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的記憶。”
沈彥舟明顯遲疑了一瞬,他將那個小鬼的最後兩個字反覆斟酌,不自覺捏緊指尖。
“放心好了,我只想知道有關符崢的,他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你。”
魍魎察覺出這個人類的不安,他好心開口解釋:
“不會讓你損失一點,有關宋延澤的回憶。”
他知道沈彥舟不會拒絕,現在自己就是他溺水之時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肯定死也不會撒手。
魍魎指尖觸向他的眉間,一邊提取記憶,一邊唇角輕輕彎起:
“我知道有一種禁術,以燃燒自己的魂體為媒介。”
“以魂止魂,以魂養魂。”
那個小鬼傾身過來,在自己耳邊唸了幾聲術法心咒,沈彥舟下意識抿唇,他想起羅酆六宮內,安白擺脫惡化的代價,是割捨掉自己的半個腺體。
所謂禁術,多是有駁常理,代價慘重的。
“自此,我會如何......”
沈彥舟的第一反應,不是在擔心自己會失去什麼,他在思考最壞的結果,能不能在那個蠢鬼的接受範圍內。
魍魎思考了一會:
“運氣好的話,你們都能活,運氣不好,你一命抵一命。”
“但是......”
魍魎停頓了一下,語氣難得有了幾分認真:
“不管成與否,你都會永遠失去魂魄,生死簿上不會再有你的名字,同樣你便再也無法投胎轉世。”
他似乎是覺得自己說得有些複雜,換了比喻:
“也就是,過了這一世,你就魂飛魄散了,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沈彥舟這個人或鬼了。”
魍魎點點頭,很認可自己的這種解釋,他見人沉默,湊過去問:
“你聽懂了麼?”
沈彥舟大概是聽明白了,無非就是殺死宋延澤惡化的魂魄,然後用自己的魂魄去滋養宋延澤的新魂。
以魂止魂,以魂養魂。
“哦對,外面有個傀儡屍體鬼鬼祟祟的,可能是衝你來的。”
魍魎起身淡淡看了眼,跟沈彥舟告別:
“我現在要去讓那個壞種美人嚐嚐愛情的苦了。”
“希望我們有緣......”
魍魎話說到一半,自顧自歪了下頭:
“算了,還是不要再第三次見面了,見到我總歸是要晦氣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