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沈彥舟在周殷身上用過點靈能,通過追蹤術找到的時候,在一處偏僻的城外小院,大片紅色綢緞,像潑了一池濃稠的血。
七月十七,易娶喪妻。
“別出聲。”
沈彥舟拉著宋延澤躲在隱身結界裡,屏蔽氣息,躲在暗處盯著屋內的兩個人。
“宇哥......”
周殷盯著手腕上繫著的紅繩發呆,每動一下都會牽動細密的鈴鐺簌簌作響,他掙扎著起身。
這些東西像是為他量身定做,嗜睡,沒有力氣,頭腦昏沉。
“你找他們,是想殺了我?”
白琛宇坐在床側安靜與他對望,看著周殷瓷白的皮膚被紅繩襯得格外細膩,白得反光。
“阿殷,你這一身的病,我要走了,就沒人護著你了。”
他傾過身去,抱住他的小病秧子。
“可是,你這是在做倒行逆施的錯事。”
周殷動了動,想掙脫,牽動鈴鐺急促晃動,發出叮叮鈴鈴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新房裡格外清晰。
“這不重要,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不高興?”
白琛宇摟住他的腰,伸手去蹭懷裡人眼角的淚漬:
“來,吉時要到了。”
周殷僵硬地跟著他走,每走一步,腳上繫著紅繩都會牽動鈴鐺:
“你把我哥,怎麼了?”
白琛宇步子沒停,牽著他走到院子裡,發出一聲淡淡笑音:
“別管那些,結婚才是我們當下最重要的事。”
空曠的院子裡,只有一個碩大的桌子擺在中間,上面掛著豔紅的“囍”字,在漆黑偌大的院子裡格外詭異,涼風絲絲縷縷地吹過來。
沒有司儀,桌邊只有兩個紙紮小人。
院內兩人穿著民國樣式的男子喜袍,是一場中式婚禮。
“一拜天地——”
白琛宇一邊高喊,一邊彎腰對著小紙人行禮。
“我哥在哪,他是我親人啊,你放過他好不好,我不逃了。”
周殷沒有行禮。
“二拜高堂——”
白琛宇繼續彎腰:
“我沒有父母,高堂之上,便由你的父母坐莊了。”
周殷瞳孔一縮:“什麼?”
你把他們給殺了?
周殷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望向桌邊兩個慘白的紙人,聽著白琛宇繼續喊:
“夫妻對拜——”
依舊只有他自己行禮,周殷站著止不住的後退,滿眼驚恐。
“白琛宇!你已經瘋了!”
這場婚禮自始至終只有白琛宇一個人在行禮,豔紅的長袍襯得他妖冶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