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上去了。”
楚禾川坐在車裡,睨了眼廢舊滿是灰塵的樓梯,結滿蜘蛛網,垃圾遍地是,蹙眉:
“髒。”
他摸了摸懷裡的貓,視線又收了回來。
“行。”
沈彥舟將耳麥扔給他,“有危險喊我。”
白色阿飄乖乖把自己的袖子遞給沈彥舟,一聲不吭地跟著他。
段榆景將四周景象盡收眼底,絕佳埋屍地,朝不見日,夜不見月,估計他勾勾手指,面前就能爬出來十隻。
“不簡單噢,估計兇手有個比我還厲害的入殮師指點。”
這地方人煙稀少,又靈氣枯竭,隨便貼點東西埋地底下,沒機會成兇成煞,反倒會被地下這個更厲害的東西吸走鬼氣。
沈彥舟也感覺到了,這處雖然陰森,但太過平靜,半隻邪祟沒有,像是都在躲著什麼更恐怖的怪物。
“叮叮——”
“叮叮——”
單調的按鈴聲在空曠樓道里清越入耳,段榆景雙手搓了搓胳膊,朝沈彥舟靠近了些:
“陰森森的,我起一身雞皮疙瘩。”
沈彥舟躲開些,睨了他眼:
“你怕個屁,有屍有鬼的地方,誰打得過你?”
御屍御鬼的靈能術法,在他見到過的人裡,這花孔雀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見沈彥舟在明顯跟自己保持距離,段榆景撇撇嘴,有些不高興:
“喲喲喲,不就被姓宋的給臨時標記了麼,他那麼霸道?旁人的信息素你半點沾不得?躲我跟躲蒼蠅似的。”
沈彥舟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Enigma的信息素確實有很強的排異性,像是圈好領地的狼,蠻橫兇狠,不許任何東西覬覦自己的獵物。
標記未消的這段時間,沈彥舟對任何Alpha信息素的味道都有些反胃。
“離我遠點。”
沈彥舟皺眉又站遠了些,打算第三次按下門鈴的時候,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一個頭發糟亂,頂著濃重黑眼圈的網癮少年探出頭來:
“你是我媽找的大師嗎?快快快,我家有鬼!”
少年拉著沈彥舟就朝屋裡拽,一臉驚恐地盯著最裡面的房間。
看起來約莫19,20的樣子,沈彥舟將人上下打量一番:
“你是知潼的弟弟?”
少年搓了搓鼻子,疑惑:
“知潼是誰,我只有一個姐姐,叫趙盼娣,都死兩年了。”
沈彥舟沉默了會,盯著身後的白色阿飄和一旁的遺照對比一下,是一個人沒錯。
“大師,你快把我家這個鬼給送走啊!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外面‘咯噔’‘咯噔’有人走路的聲音。”
網癮少年滿臉恐慌,縮在沙發一角:
“起初我以為是老鼠,吼了兩聲就沒了,然後過一會又開始傳來‘咯噔’‘咯噔’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響,像是離我房門越來越近。”
“我媽之前請了幾個道士,都被嚇跑了。”
沈彥舟掃了眼四周,被嚇成這樣,不像是裝的,但這屋裡,確實沒有任何髒東西,甚至處處貼滿了驅穢鎮邪的東西,尋常小靈小怪進不來。
“他在撒謊。”
耳麥裡傳來了楚禾川清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