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川沉默了一會,啟唇:
“可他當時想的,只是我要保護這個Omega。”
“是我小人了。”
“他是第一個,不圖任何,保護過我的人。”
段塵沉默地聽著,將手中長槍重重插向地面,目光鎖在楚禾川身上:
“小爺以後也能保護你。”
楚禾川抬頭與他對視,有風吹過淡淡駁枝陳皮信息素的味道。
“我也不圖你什麼。”
段塵一愣,沒想到面前的Omega會突然抬頭,淡淡的白山茶香味,讓他呼吸陡然沉重起來。
“......”
這個Omega的皮膚很白,像塊溫涼的玉,唇瓣是極為淺淡的粉,他甚至能夠想象,若是在他唇上咬一口,那唇色必定比平常豔紅一些。
楚禾川開始皺眉,那人黃色的想法被他一點不漏的聽了去,不自覺抿唇:
“撒謊。”
.........
沈彥舟確實在那顆海棠枯樹下找到了筆靈,是個通體發白的Omega,雪白的衣服,雪白的頭髮,就連瞳仁都是很淺的灰,懷裡抱著什麼,正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
不斷有金色的血液從他身上流下,畢竟段塵是驅靈師,他的法器會抑制任何鬼怪傷口的癒合。
“抱歉,誤傷了你。”
那個Omega一臉戒備地盯著他,沈彥舟現在才看清他的正臉,像個十來歲的小孩,眼眶還通紅一片,明顯剛剛哭過。
沈彥舟覺得自己有罪,他怎麼能欺負小娃娃。
他真的沒想到這麼強的屍毒,和怪異靈能會出自面前這個十歲出頭的小孩。
“我只是想送你離開這。”
小孩Omega抱著懷裡的相框不住後縮,眼眶又開始泛紅。
沈彥舟摸了摸,身上沒有紙,他手上裹著層靈能,去治癒這個Omega胸口處的傷口:
“你叫什麼?”
小孩Omega縮成一團,把懷裡的相框抱得更緊了:
“知知。”
很稚嫩的童音,跟剛剛廣播裡那個陰沉聲音截然不同。
沈彥舟都不由得感慨,簡直是天才,什麼都能模仿學習,聲音,靈能,或者煉毒。
“你懷裡抱的是什麼?”
沈彥舟儘量放低聲音去哄他,早知道是個小孩,就讓楚禾川來了,自己這薄情長相,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好人。
“我和爸爸的合照。”
似乎是察覺到人並沒有惡意,知知稍稍抬起頭,怯生生地望了沈彥舟一眼。
“我能看看你們的合照麼?”
雖然這個Omega危險係數很高,沈彥舟還是冒著被人砍斷手的風險,輕輕揉了揉他的頭:
“嗯?”
小孩柔順銀白的髮絲,如同冰雪般純澈的顏色,觸感也是柔軟的。
“你想學我的靈能,是不是想下雪給你爸爸看?”
沈彥舟確實猜對了,知知愣了下,並沒反感他的觸碰,倒真的把懷裡的相冊遞了過來。
“.......”
看到相冊的那一刻,沈彥舟心底升起一股揪悶難受的感覺。
裡面只有一個男人站在這顆海棠樹下。
相冊裡並沒有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