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的,那是老子要送漂亮小O的手錶!”
段榆景肉疼,差點把方向盤掰成兩半。
沈彥舟的行為自是引起了唐凌的注意,他轉過頭詢問:
“請問,你是潼潼的朋友麼?”
沈彥舟點頭:“算是吧,因為我能看到鬼。”
唐凌明顯愣了兩秒,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那,那你能看見潼潼麼?”
沈彥舟沒點頭也沒搖頭,答非所問:
“她丟了心臟,進不了忘川。”
他說到這裡一頓,凜冽目光直直望向唐凌:
“是你偷的麼?”
“......”
唐凌眉眼間染上一層傷感,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這是她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沈彥舟沉默了會,耳麥裡傳來楚禾川的聲音:
“沒撒謊。”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沈彥舟換了個話題。
“我有先天性心臟病,活不過25歲,我是在病房認識潼潼的,她在醫院照顧弟弟。”
“她弟弟出了車禍變成植物人,不過奇蹟般的好了,反倒是潼潼開始體弱多病,一來二去我們就熟絡了起來。”
“潼潼是個很善良的人,經常收養醫院流浪的那些阿貓阿狗,但是連只螞蟻都不捨得踩的她,卻得不到上天的眷顧,她的體質開始越來越差,逐漸下不了病床。”
唐凌長長的睫毛蓋住了悲傷的眼神:
“我們在一起的第四個月,她向醫院簽署了心臟捐獻,慶幸的是和我的配型度很高,那時候潼潼已經整日插著氧氣管,很少有睜眼的時候了。”
“後來她被家人接了回去,我因為病情惡化昏迷了一週,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做完了心臟移植手術。”
唐凌用力攥了攥心口處的西裝外套,在上頭留下褶皺抓痕:
“這是潼潼的心臟。”
唐凌難過得眼眶發紅,知潼蹲在他旁邊很著急,似乎是想給他擦眼淚,但是身為魂魄的她觸碰不了人類實體。
沈彥舟抿唇,眼底閃過暗色:
“你的潼潼死得很慘,生前被人用紅繩縫住嘴巴,被人掏空了五臟六腑,最後分屍埋在不同的地方。”
這是被騙走陽壽,怕她死後去地府告狀,才用這種歹毒方式,讓知潼投不了胎。
唐凌猛地睜大眼睛,雙眸通紅,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什麼?可她的家人為什麼說潼潼是病死的?!”
沈彥舟皺眉,繼續道:
“她死後也過得不好,孤魂野鬼,在世間踽踽獨行,流浪漂泊,受盡欺凌,再不入地府,便要魂飛魄散了。”
唐凌擦了把眼淚,慌忙起身:
“我還給她,我現在就去醫院,我把心臟還給潼潼。”
知潼搖搖頭,擋在沈彥舟面前,開不了口說話,便只能拼命搖頭。
她在說不要。
沈彥舟抬手去擦她眼角紅色的血淚,出聲阻攔道:
“不必了,我想她當時有執念投不了胎,不是因為丟失了心臟。”
唐凌愣了愣,紅著眼睛望他:
“那是因為什麼?”
沈彥舟皺眉:
“可能她在遇害被人掏空器官的時候,在擔心你。”
“她害怕自己的心臟被人販賣了,就救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