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林的山延綿不絕,山下有片汪洋海域,海域中心能隱約看出一座島嶼的痕跡。
沈彥舟在山底下的寨子裡轉了幾圈,這裡似乎要比冷冰城市裡要熱鬧許多,小道上商鋪林立。
吆喝聲,嬉笑聲討價聲絡繹不絕,形形色色的稀奇小玩意和色香味俱全的風味小吃。
“到你們族長家還有多久?”
這條路似乎走得格外漫長,沈彥舟倒是忍不住向兩個領路的人詢問。
“快啦!”
回頭衝他笑的是個人類女孩,穿著特殊的民族服飾,笑起來很燦爛:
“你好啊,我叫月茴。”
她指向半山腰的一處院子:
“那裡就是族長的宅子了!”
沈彥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注意力卻被一條截然不同的荒蕪小路吸引。
這處街道與下面那些相比,過於冷清了,一個人沒有,只有豔紅的喜色綢緞纏在枯木樹枝上,隨著風搖曳不定。
“這條路是不能進麼?”
沈彥舟盯著看了幾秒,出聲詢問。
兩個領路的人皆是一驚,慌忙低下頭不敢去看,仿若裡面有什麼洪水猛獸。
“別指,那是山神娶親的路。”
月茴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沈彥舟,聲音裡滿是驚恐。
有點迷信。
沈彥舟在原地站了兩秒,確定旁邊這條小道有點古怪。
“噢。”
他沒有貿然進入,宋延澤不在,況且他與那蠢鬼約定好了,在山下民宿裡住著等他。
在宋延澤來之前,不上島,不捉鬼,不做任何麻煩事。
沈彥舟正欲收回目光,跟著人繼續去拜訪族長,這條小路的盡頭拐出了一頂血紅的花轎。
抬轎的幾人皆穿著一身黑蓑衣,臉上被塗抹得慘白,額頭上畫著怪異符文,一邊抬轎,一邊吹嗩吶:
“花轎起,送新娘!”
“花轎起,送新娘!”
那頂詭異花轎在沈彥舟跟前停下,抬轎的一個族人似乎有些生氣:
“讓開,外族人!”
語氣兇狠不耐,像是他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忌諱。
沈彥舟挑了挑眉,遵循不惹事的約法,偏開身體給人讓路:
“今天有人出嫁啊?”
“噓——”
月茴連忙拉住沈彥舟,示意他不要說話,低著頭畢恭畢敬地給花轎讓路。
沈彥舟沒再說話,等那花轎再次被抬起時,側簾被人從裡面撈起,傳出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沈指揮!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聽錯了。”
“???”
沈彥舟愣了下,抬頭看過去,轎子裡的新娘正透過花轎側簾跟他擺手打招呼。
沈彥舟:“......”
段塵一米八幾的個,畫著煙燻妝,塗著烈焰紅唇,頂著個都毛躁打結的金色假髮。
這新娘醜得像一樁冤案。
“你,你扮成這樣幹什麼?”
沈彥舟差點沒認出來,嘴角的笑意再也憋不住,拿起手機懟著人咔咔一通亂拍:
“我去發給楚禾川。”
段塵一臉生無可戀,託著腮尷尬一笑:
“這就是他的傑作。”
抬轎的一個族人大驚失色,阻攔道:
“祖宗,你怎麼能露臉呢,趕快回去!”
段塵跟他擺了擺手,然後朝身後指了指:
“不行,轎子裡有個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