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轎族人:“???”
沈彥舟:“???”
月茴:“???”
青天白日的,說這種話,任誰也不信啊。
段塵話音剛落,便像是被一股極大力道拖拽回去,花轎都跟著猛烈一晃,側簾抖了抖嚴嚴實實地再次合上。
“?”
沈彥舟察覺出不對勁,打算掀開簾子一探究竟,指尖剛剛摸到轎身的時候,徹骨的涼意逼得他縮回手。
從花轎之中傳來的巨大悲慟讓沈彥舟怔住,冰涼的知覺在掌心蔓延,久久無法回溫。
“這裡面有什麼?”
沈彥舟目光落在花轎上,被兩個族人攔住了去路,那花轎被抬行的速度極快,不足兩秒便消失在土路拐角。
“既是族長的客人,那還不快送去。”
拿著長嗩吶的那個族人瞪了月茴一眼,頗有責備的意味:
“出了事,你耽擱得起麼?”
那個女孩明顯是被嚇到了,顫巍巍地拉著沈彥舟的一截衣袖:
“我們快走吧。”
沈彥舟捏了捏拳頭,都是一群沒有腺體的普通人類,他現在沒搞清楚狀況,更不能貿然出手。
月茴拉著他走得飛快,生怕有什麼髒東西跟了上來,拐回了熱鬧的大路上才鬆了口氣:
“那是要入西山半島的新娘,我們不能干涉。”
沈彥舟聽得雲裡霧裡,自從進了這九林,寨子各處都透著股怪異感。
可無論他問什麼,女孩都只搖頭不肯說。
那個叫月茴的人類女孩把他領入復古宅院裡,揮揮手跟他告別:
“這就是我們族長的院子了。”
沈彥舟穿過復古庭院和長長走廊,最後進到堂屋時都沒有遇到一個活人,越發覺得不對勁。
按道理,這種陰森古怪的地方,應該影影綽綽藏著不少鬼煞,可這裡偏偏乾淨到連半隻遊魂都沒有。
“刺啦——”
很微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緊接著便是急促的撓牆聲,像是有什麼恐怖東西想破牆而入。
沈彥舟還沒來得及抬頭,天花板上便垂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形如壁虎,正趴在上頭冰冷注視他。
遲遲不敢上前,似乎在害怕什麼。
“你這出場方式......”
沈彥舟輕笑著與她對視,剛要打趣一個這隻女鬼,便陡然反應過來,驚出一身冷汗。
不對!
那女鬼不是在看他,是在害怕他身後的什麼東西。
“?”
沈彥舟想側身躲開身後的危險東西,卻發現身體完全動彈不得,除了意識,他不能控制自己肢體的任何一個部位。
“好厲害的鬼......”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鬼氣,靈能波動和信息素的味道。
詭異的撓牆聲改為了撞牆,咚咚咚地更急促了,沈彥舟越聽越不對勁,那東西不像是在牆外,更像是在屋內,且離自己越來越近。
伴隨著咀嚼食物的聲音,讓他聽得頭皮發麻,嘖嘖了兩聲:
“敢情我是被人送來當盒飯的?”
與此同時,一股寒意完全貼上了沈彥舟的後背。
冰涼鬼手從胸口順著他的脖頸向上,涼絲絲的氣息吹進他的耳朵裡:
“不,是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