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崢只是半個分身,自然不是現在宋延澤的對手,他撐著地面起身,擦了下嘴角的血:
“來得真快......”
宋延澤根本沒打算給他喘氣的時間,沒等符崢站穩,旋身又是一腳招呼上去。
魍魎趁兩人纏鬥間隙,滾到沈彥舟腳邊,看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招招都朝要害去。
“好,好可怕。”
他直朝沈彥舟身後躲。
沈彥舟皺眉望著,看見宋延澤明顯佔據優勢,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先去追賀清。”
當務之急,是先出去。
沈彥舟朝著賀清逃跑的方向追,跟那麼兩個瘟神比,魍魎還是選擇了看上去要正常一點的沈彥舟。
他飄在沈彥舟身後,也去追賀清。
“我覺得,我們的交易還是作罷了的好。”
魍魎飄在沈彥舟身後,自顧自地說,也不知道人聽見沒有。
對這個人類來說,最寶貴的東西就是那個瘟神。
魍魎是真真真不敢要。
沈彥舟根本沒聽清那個小鬼嘰裡咕嚕在後面唸叨什麼,他終於在最初那個空間,追到了停下來的賀清。
賀清人拿著手術刀,像是等了沈彥舟很久,卻在看到他身後的魍魎時愣了一下: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沈彥舟緩了口氣,不答反問:
“你為什麼想救他?”
按道理說,賀清殺了一整個醫院的人,也算報了仇了卻執念了,怎麼會跟魍魎扯上關係,一直解脫不了。
賀清盯著人望了會,啟唇:
“報恩。”
魍魎雲裡霧裡,根本聽不懂這倆人在說什麼。
“我救的那些不是人,是畜生。”
“但他沒有,他給我拿繃帶包紮,他問我疼不疼。”
“他試圖救過我。”
賀清一瞬不瞬地盯著魍魎,“謝謝。”
魍魎看見人對著自己90度鞠躬,嚇了一跳:“啊?”
沈彥舟也是一愣,就這?
他坐在椅子上,氣還沒喘勻:
“那你甭救了,他死得比你還早。”
“你當時看見的魍魎早就不是人了,你之所以能看見他,因為你那時候也已經死了。”
賀清愣住,看見魍魎一直在點頭。
“這回能放我們出去了吧?”
沈彥舟皺眉望向他,賀清的遭遇確實讓他同情,不過殺孽也是真的重。
“抱歉,你這樣的投不了胎,也進不了輪迴。”
一點小恩小惠都能讓賀清記這麼久,沈彥舟無聲抿唇,那他的一生得是有多苦。
這樣的結局,配不上賀清一生的苦難。
鬼域在慢慢消散,賀清身上的汙濁祟氣也是,估計很快就會有鬼差來抓他。
賀清默默放下了手裡的手術刀,“原來我那時候,就已經死了啊。”
沈彥舟不知道說什麼,他聽見賀清自嘲的笑了兩聲:
“我以為吞完釘子後,就會長滿尖刺,成為玫瑰,能夠去贈與他人美好的餘香......”
賀清緩緩脫去身上的白大褂,丟在地上:
“卻沒發現最後滿腹鮮血,死在了去贈與他人餘香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