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只兇鬼。
都成了鬼王級別了，睡了那麼多次，也不知道有沒有折壽。
這人不提醒，沈彥舟還沒想到這層，他眯著眼望向孤身立於枯樹之上的人影。
是個驅靈師Alpha，年紀輕輕的少年，寒風吹拂起他額前的短髮，露出一雙淡漠無情的涼薄眼神。
那人斜挎著揹包，穿著身高中校服，脖頸上戴著個黑耳機，看起來還是個學生。
桀驁不馴，肆意張揚。
這是他給沈彥舟留下的印象。
“你別妄動！”
沈彥舟一把拉住欲衝上去將人撕碎的宋延澤，將人拽到身後，小聲警告道：
“那是個人類，你要是把他弄傷弄殘了，這輩子就呆在羅酆六宮裡甭想出去了。”
宋延澤周身充斥著的黑色戾氣還沒散去，冷冰冰的目光盯著遠處的挑釁者，沉聲道：
“吃了他，骨頭渣都不會剩。”
“你吃個錘子，那是CHARON的人！”
沈彥舟再次把他拉住，那人口袋裡露出的半截卡片，暗色細藤花紋，明顯是CHARON的入門卡。
“他叫段塵，好像是前段時間林長老花重金挖過來的，聽說是因為自由散漫，不喜約束，第二天就退出CHARON了。”
楚禾川小心提醒道：
“沈指揮要小心他手裡的那柄長槍，很特殊的武器，像是淬涼層毒。”
段塵？
沈彥舟一怔，想起第一次在鬧鬼女校裡大殺四方的那個驅靈師，幾分鐘解決了半數以上的鬼怪。
“行，你也靠後些。”
楚禾川的精神力攻擊並不適合這種近戰，段塵的長槍定是貼身速纏，唯快不破。
沈彥舟目光盯上對面的人，冰質彎刃在手中悄無聲息地化形。
“你要保護那隻惡鬼？”
段塵一把曲指扣緊槍柄並逐漸加重力道，他將底下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裡，不由得蹙眉：
“你身後那鬼看著是挺漂亮的，但睡久了會榨乾你陽氣。”
沈彥舟臉色一黑，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麼放得開麼，開口閉口都是車。
“我樂意鬼迷心竅，爽不爽是我的事。”
他挑眉望向那個高中生：
“你畢業了麼，管那麼寬。”
段塵歪歪頭，看出這人被鬼迷得五迷三道的，不會聽勸：
“他看著腺體階級挺高的，我應該不是他的對手，你還站在他那邊，這戰不用打，我必死無疑。”
他將目光轉向那個坐輪椅的Omega，冷不丁道：
“你也跟他們是一頭的？”
楚禾川沒搭理。
沈彥舟剛想再說什麼，卻瞧見段塵發力猛然朝宋延澤襲去。
“那我就賭一把。”
至耳畔駛過的疾風肆意掀起額前碎髮，段塵嘴角帶著肆意的笑，握著手裡的長槍，槍柄末端的紅綢隨著風呼嘯作響。
“賭是大人的，小孩子少沾。”
沈彥舟迎面而上，利落格擋接下一擊，迅速與他拉開距離。
“我成年了！”
似乎是很不滿意小孩子這個稱呼，段塵小腿蹬地發力，一道橫斬突襲裹著凜冽猛劈直上，銀色長槍襲向沈彥舟脆弱脖頸。
好快！
沈彥舟側身，讓尖銳槍頭從他旁邊偏過，觸及段塵眼底意味深長的笑意，讓他猝不及防，反應過來那人與他擦肩而過，徑直奔著楚禾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