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半透明魂體將目光轉到宋延澤身上,看見那人身上極強的戾氣充斥,眼底閃過些詫色:
“失控了?”
他輕飄飄地湊到人跟前,好奇打量。
“小心!”
沈彥舟說得太晚,宋延澤的胳膊已經從那個半透明魂體身上穿過。
不過,也只是穿透,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那個半透明魂體輕飄飄地又拉開些距離,衝沈彥舟道:
“這麼兇?”
沈彥舟愣了一瞬,宋延澤的攻擊傷不到這個半透明魂體,它像是沒有實體一樣。
他警惕地望向這個來歷不明的魂魄,沒有腺體,也沒有靈能波動。
看上去像個Beta,瘦瘦小小的,風一吹就散的遊魂。
“我叫魍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半透明魂體看出沈彥舟在打量他,他託著腮想了一會,補充道:
“你就把我當成一個許願鬼吧。”
魍魎沒騙人,他從有意識起便在這所醫院裡遊蕩了,從建起的一個小藥爐,發展成醫館,又變成大醫院,最後慢慢荒廢。
這些他都見證過。
可能這所醫院有什麼東西困住他了,他始終無法離開這裡。
沈彥舟默默看了這個小孩一眼,像這種孤魂野鬼,就算被渡化了,自己也得不到什麼獎金提成吧。
他收回視線,將目光落在宋延澤身上,鬆了口氣,那隻蠢鬼的狀態明顯穩定下來了。
“你這麼擔心他?”
魍魎縮成小小一團,抱著腿坐在沈彥舟肩膀上,似乎恍然大悟:
“噢,他失控暴走,你想喚醒他,但是那個人不記得你了?”
沈彥舟伸手將他拍走。
魍魎又坐到了他另一個肩膀上,繼續追問:
“他是不是經常家暴你?看著凶神惡煞的。”
沈彥舟被人問得不厭其煩:
“你哪那麼多問題?”
再次被丟下的魍魎愣了下,出聲道:
“他現在是迴光返照,再不救他,會爆體而亡。”
這句話成功讓沈彥舟止住了步子,他回頭看向那個半透明魂體:
“?”
魍魎兩手攤開:“我從不騙人。”
沈彥舟再次將目光落在宋延澤身上,他也發覺了不對勁,那隻蠢鬼頭上全是冷汗,在不停發抖。
與其說他突然從暴走邊緣冷靜下來,倒不如說是體內疼痛太過難忍,讓宋延澤顧不得其他。
“宋延澤?”
沈彥舟朝他那邊走過去,心疼得不行,卻又沒辦法幫人緩解疼痛。
“我能救他。”
魍魎輕飄飄趴到沈彥舟肩膀上,露出半個腦袋:
“但是得看你怎麼求我。”
沈彥舟望向那個半透明魂體,眼眸暗了暗,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你想讓我怎麼求?”
魍魎一愣,看到沈彥舟的表情有些嚴肅,他歪了歪頭覺得自己傳達有誤,解釋道:
“嗯......也不是求,準確的說是祈禱?”
他託著腮,眼睛眨了眨:
“我在這所醫院裡,看到過比教堂裡還虔誠的祈禱。”
“他們都想救自己病入膏肓的愛人,親人或者朋友。”
“我可能就是誕生在他們的嗔痴貪念之中,我幫他們實現願望,然後從那些人類身上索取點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