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廢物來了......”
符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懷裡人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他笑了笑繼續開口:
“宋延澤應該,已經變成怪物了吧。”
沈彥舟斜斜的昏迷在他懷裡,緊緊抿著唇瓣,未鬆開緊蹙的眉,不知道還是否有意識。
符崢好心地替人撥開溼漉漉的劉海,將人從浴室裡抱出來,放進正廳的那個碩大籠子裡:
“乖乖等我回來。”
他也不管人有沒有聽到,自顧自地說,用指尖輕輕擦拭沈彥舟脖頸處又溢出的縷縷血絲:
“我用他的魂骨,給你做個戒指好不好?”
符崢正欲起身,卻發現自己的一截衣袖被沈彥舟死死攥住,殷紅的血很快在他衣服上留下了痕跡,他垂眸望了一眼:
“捨不得?”
他一點點將沈彥舟的手掰開,暗紅的靈能束縛從地面鑽出來,牢牢將人困死在地面上。
符崢起身擦了擦身上的血,居高臨下地看了人一眼,轉身朝外面走。
.
天上黑雲開始濃郁,慢慢聚攏過來,遮住了黯淡的月光。
地府門前被黑壓壓不計其數陰兵包圍的中心,一抹黑色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闖入結界。
宋延澤周遭是萬鬼聚集的黑暗,身後是詭異又淒厲的嗚咽聲,他孤身一人前來,卻讓數萬陰兵節節敗退,半分都不敢靠近。
所到之地,屍骨堆山。
宋延澤在即將闖入地府結界之際,一枚裹著紫色電流的十字鏢迎面而來,他微微偏頭側開,那枚暗器在他耳畔擦過的時候,暗礁冷杉信息素的味道竄入鼻息。
這讓本就在失控邊緣的宋延澤,愈發躁鬱。
“喲,你這副怪物模樣,不怕嚇到那個人類麼......”
金色轎輦懸在空中,影影綽綽的紅紗隨風搖曳,符崢斜斜倚在裡頭,把玩著手裡那枚小小的素圈戒指,嘴角噙著抹笑。
他細細打量著被黑壓壓陰兵圍著的宋延澤,那人眼白完全被黑色覆蓋,猩紅的瞳仁泛著嗜血冷光,詭異的脈絡順著脖頸爬上側臉,襯得人邪肆滲人。
“把我的Alpha,還來。”
宋延澤面無表情,抬眸望向符崢時毫無波瀾,像是看待一個將死之人,眸光卻在略過人手裡的戒指時狠狠一顫。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所有陰兵都感覺到了來自宋延澤身上信息素的強勢壓制,它們堪堪意識到不妙,還沒來得及跑,魂體便猶如灌入磁鐵,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宋延澤體內。
哀嚎,驚懼,不絕於耳。
“......”
符崢微微蹙眉,那股雪松信息素變得格外格外怪異,卻又強得離譜,他原本是有意刺激,想讓宋延澤失控完全變成沒有意識的怪物。
看這人本就已經惡化,又吞噬了這麼多陰兵,為什麼還會有意識。
“!”
符崢愣神之際,強勢的氣息自下而上,他瞳孔驟然收縮,耳畔風聲乍起,靈能匯聚而成的長矛,頃刻將他身下的轎輦捅了個對穿。
兩個相似卻又不相容的Enigma信息素碰撞在一起,四周蒸騰出極強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