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瀝瀝地砸在窗子上,發出一點輕微聲響,滴滴噠噠的,延綿不絕。
“嘶......”
沈彥舟生物鐘一向很準,他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裡還昏暗一片,嗓子疼得像吞了碳。
他剛抬起胳膊打算揉揉脖子,便瞥見手臂上印著幾個曖昧印子。
“艹......”
沈彥舟想罵人,稍微一動,身體的疼痛瞬間從四肢百骸竄到頭頂,把昨晚凌亂的記憶也給疼了回來。
他掃了眼桌上幾個淺藍色的包裝,還剩下兩個未拆的,地上橫七豎八丟了好幾個用過的。
沈彥舟額頭突突直跳,覺得心裡窩著火,蹭蹭直往上竄,他眯著眼細數了下。
一,二,三,四.....八。
他媽的還是個人麼?
沈彥舟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他是發燒頭腦迷糊,但依稀記得中途林聽晚敲門來給送過Durex。
他那時候還正膝蓋發酸,腿腳發軟,跪都跪不穩。
丟人丟大發了。
沈彥舟抓了抓頭髮,在找個地縫鑽進去和換個星球生活之間進行了艱難選擇。
“嗡嗡——”
“嗡嗡——”
床頭手機嗡嗡的震動聲,將沈彥舟從社死尷尬的思緒中拯救了出來,他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花孔雀’來電,滑下接聽鍵。
“沈彥舟你奶奶個腿的!打一晚上電話不接,我都以為你死球去了!”
沈彥舟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眨了眨眼,聽到電話那頭段榆景罵他罵得連方言都飈出來了。
嗯,差點被*死在床上。
沈彥舟將手機拿遠了點,揉了揉耳朵,皺眉:
“有屁快放......”
他一說話,自己都愣住了,嗓子啞得不成樣子,像瞬間老了二十歲。
電話那頭明顯也是怔住,沉默了好一會,傳來段榆景發現了新大陸的聲音:
“你昨晚跑哪鬼混去了,開葷了?”
是被開葷的算麼。
沈彥舟捏著電話蹙眉,啞著聲音,不耐道:
“我數到三……”
這花孔雀平常漂亮0mega的消息回都回不完,哪有空給他打一晚上的電話。
段榆景給他打電話。
要麼找他借錢,要麼讓他殺鬼。
絕對蹦不出來第三件事,否則他跟著段榆景姓。
聽到沈彥舟在倒數,電話那頭急了:
“這回是真有事,一個鬼賴上我了,我給人家縫錯了心臟。”
段榆景難得有嚴肅的時候,語氣都有些沉重。
沈彥舟知道他的本事,能讓他為難的,八成都是些令人頭疼的碎屍鬼,需要一塊一塊拼,但這也並不至於難住段榆景。
“心臟找不回來了?”
沈彥舟只猜到了這一種可能。
“嗯,她被下了咒,兩抔黃土就買走了她60年的陽壽。”
電話那頭的段榆景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有點棘手,你那邊情況怎麼樣,能來麼?”
沈彥舟揉了揉脖子,淡淡的雪松信息素溢出,舒服了不少:
“行。”
末了,那人臨掛電話還關心安慰他一句:
“宋延澤的事你也別太擔心,那通緝令估計過幾天就撤了。”
沈彥舟一愣,沒聽明白;
“什麼通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