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辦公區。
渡化所的休息室裡,正安靜坐著一個穿白T和藍色牛仔揹帶褲的少年,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在他黑曜石般的瞳孔深處折射出溫潤如玉的光。
“周殷?”
沈彥舟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是前幾天遇到的Omega小道士,不過他身上的鬼氣更嚴重了,眼底都有烏黑泛青的眼圈,像是幾日沒有闔眼了一樣。
周殷看見進來的人,眼神閃躲一下,默默低頭看大理石地板的紋理,不吭聲。
林聽晚的秘書整理出檔案,遞給沈彥舟:
“來自首的,就是他給宋延澤注射的惡化劑,林長老讓我把他交給你處理。”
“行,我知道了。”
沈彥舟拉開門送秘書出去,折回身又到少年對面的沙發上:
“說吧,怎麼回事?”
周殷有些緊張,修長的手指絞著衣服下襬,慢吞吞道:
“是一個戴著面具的Alpha,我沒看到正臉,他說讓我把東西注射到宋延澤的體內,他就能幫我。”
沈彥舟起身泡了杯速溶咖啡,沒有接話。
知道問不出來什麼,來阻攔宋延澤恢復的,除了另外那幾個長老,也沒什麼人敢了。
況且,惡化劑這種高級禁用品,低層人根本拿不到。
“我問的是......”
濃郁的咖啡在嘴裡散開味道,沈彥舟輕晃杯子,低頭看向杯裡咖啡的小漩渦,聲音平淡沒有起伏:
“你讓我渡誰?”
周殷猶豫了會,似乎在做思想鬥爭,說出的話卻又堅定無比:
“我愛人。”
沈彥舟挑眉望了他一眼,是挺有勇氣,一個小道士,敢承認愛上了一隻兇鬼。
“他把我囚禁了。”
周殷盯著玻璃茶几上的細碎紋理,沉默了好一會:
“起初我以為,就算這樣也好,我能一直陪著他,但是他開始殺人。”
“他的控制慾變得越來越強,他不允許我身邊出現任何朋友,就算是家人也不行。”
還是個頂級戀愛腦。
沈彥舟捏起塊放糖丟進杯子裡,盯著人問:
“他殺了你身邊的人?”
周殷沒點頭也沒搖頭,面色開始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