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殷正站在原地侷促的望著他們:
“對,對不起。”
“你把冰錐拔了?”
沈彥舟氣得肝疼。
“好不容易抓住鬼,我連他的執念都不知道,我怎麼渡化他?”
他施法佈局,耗費靈能,周殷徒手一拔,半天全白乾。
“我得進入他的意識,我不是要殺他。”
沈彥舟耐心地給周殷解釋清楚,以防他再蹦出來搗亂。
“......”
周殷抿抿唇,低頭不吭聲。
“行了,別那幅喪氣樣子,我能抓住他一次,就能抓住他第二次。”
沈彥舟擺擺手安慰他,視線掃了眼地上,目光落在一些不明顯的白色粉末上。
屍鬼粉?
這玩意是用來遮住身上陽氣的,平常一些道士躲避纏人兇鬼時會用到。
但白琛宇本來就是鬼,他有什麼人氣可遮?
“說說吧,你這陰桃花怎麼開始的?”
沈彥舟挑了下眉,看向周殷。
“我和他本來便是對要結婚的戀人,有次驅鬼任務,他為了保護我犧牲了。”
周殷有些自責:
“他原本是個很優秀的驅靈師。”
“他說過,就算做鬼也會娶我,他確實做到了。”
周殷開始轉動左手無名指上的血玉扳指,目光縹緲:
“他把我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屋子裡,用那些紅繩和鈴鐺捆住我,不讓我亂跑,每日與我待在一起,不允許我見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他開始回憶那昏暗的房間,豔紅的囍字,紅與黑交纏在一起,天旋地轉,讓周殷眼眶發紅。
“在那裡只有我和他,沒有白天與夜晚,可是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像是久留不了的一抹散魂,他開始翻閱關於鬼神的禁書,怎麼讓鬼魂長留於世。”
周殷目光閃了閃,似乎閃過一些不好的回憶:
“接著,我身邊的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消失,我怎麼找都沒有蹤跡。”
沈彥舟已經將隱身結界佈置好,補充了一句:
“所以你覺得,是他殺了那些人,吸食人類的陽氣,穩定鬼魂不散的形態?”
“除了愛我,他變得越來越陌生。”
周殷指尖輕輕蹭著那枚戒指,抿著唇,好一會才繼續道;
“你救救他,我不想他再做那些傻事。”
“他生前明明最討厭的便是奪人性命的惡鬼,可他為了我,成了自己痛恨的那種人。”
周殷捏著戒指的手微微用力,眼底是深深的痛苦:
“我寧願,斷了這孽緣。”
宋延澤安靜趴在沈彥舟的身上,雖然他聽不懂,但不妨礙他眼淚汪汪。
比周殷哭得還兇。
宋延澤眼巴巴望向沈彥舟:“我要變成鬼了,也要娶你。”
“......”
沈彥舟反手給了他兩棒槌。
沒辦法,宋延澤現在心智不成熟,正是情感氾濫,淚腺發達的時候。
好坑好騙,賣了還能幫你數錢。
“行,痴情鬼的話,好渡化。”
沈彥舟轉了轉手裡的冰質彎刃,凜冽眼神望向四周:
“不過,我得先解決你Alpha背後,那個難纏的有著S級腺體的催眠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