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跑到別的空間去了,這是他的鬼域,他能任意去所有地方。”
沈彥舟皺眉,這麼多子空間,如果那個鬼醫生有意躲著,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到賀清。
“你扶我去另一邊。”
麻醉感覺在慢慢消散,感知在逐漸恢復,但是還很乏力,沈彥舟虛虛抬手指向簾子後面的另一個手術檯,就已經耗光他的所有力氣了。
他得看看賀清要救的是什麼人。
宋延澤並沒扶他,而是把沈彥舟懶腰抱進懷裡,使壞地故意朝上顛了顛: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虛弱無力的時候......”
他低頭湊近人,輕聲道:
“很容易讓人產生歹心。”
失去平衡的沈彥舟下意識攥住宋延澤胸前的衣服,跟人貼得更近了,乏力地窩在他懷裡:
“生你大爺。”
宋延澤笑了笑,抱著人朝簾子後面走。
裡面並沒有手術檯,只有一個浴缸大小的陶瓷容器,裡面泡著綠油油的不明液體。
看著噁心,味道卻奇香無比。
陶瓷容器中泡著個人,插著很多儀器管子,低垂著頭看不清是誰,反倒是身上有很多縫接痕跡,像是被一塊一塊拼起來。
不過這拼接技術很差,線頭都沒剪乾淨,跟段榆景比差遠了。
“放我下來。”
他推了推宋延澤,示意人鬆開自己。
沈彥舟身體大半個重量都靠在宋延澤懷裡,他試著伸手去把裡面泡著人的頭轉過來看看,卻被宋延澤攔住:
“髒。”
宋延澤指尖虛抬,那個頭顱咔嚓一聲斷裂,滾到沈彥舟的腳邊,濺出些綠色液體。
“你!”
宋延澤的速度太快,沈彥舟根本沒來得及阻攔,對他的粗暴行為有些不滿。
“早死了。”
宋延澤用腳把那顆頭顱踢正,把懷裡的人摟緊了些:
“太善良容易吃虧,你得改。”
沈彥舟沒搭理他,目光落在地上那顆頭顱上,愣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詫色:
“魍魎?”
他抬眸看了容器中,順著人斷掉的脖子向裡看,是一副空軀殼,沒有五臟六腑。
原來賀清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移植到這幅空殼裡面,企圖救活魍魎。
也不算救活吧,早就死得透透了,頂多造一副有內臟的行屍。
宋延澤歪頭看了眼,點頭:
“是挺像的,就是鼻子沒整好。”
沈彥舟一怔,發問:“你認識魍魎?”
宋延澤笑意一僵,隨即又恢復,他手上用力把沈彥舟轉過來,摟著他的腰給圈進懷裡:
“多虧了那個小鬼,不然我都找不到你。”
“......”
沈彥舟安靜與他對視了兩秒,一字一頓:
“可是魍魎不知道我被拽進了鬼域。”
宋延澤面容沉了沉,“你什麼意思?”
沈彥舟眉頭越皺越深。
“那小鬼當時躲著呢,要是它露頭,不也一塊被抓了進來了?”
“還怎麼給我通風報信。”
宋延澤緊緊圈住沈彥舟的腰,伸手去捏他的臉:
“怎麼連我也懷疑,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