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舟算是最特殊的一個擺渡師Alpha,當時出逃地府時闖了禍被罰給CHARON做苦力。
交易憑證烙印在林聽晚的小臂上,現在圖案消失了,也就意味著沈彥舟的陽壽清零了。
林聽晚後知後覺,那也就是說,宋延澤出事了。
“又是他,你張口閉口永遠都是沈彥舟!”
傅知壓著人,眸底掠過一抹隱隱的執著,語氣也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與他的情緒激動相比,林聽晚顯得太過平靜,一瞬不瞬地盯著人:
“傅知,你還是沒懂我的意思。”
之所以如此在意沈彥舟與宋延澤,是因為出現了第一個Enigma。
宋延澤極有可能是終止這一切不公平規則的人。
可現在這份希冀徹底破滅了。
傅知這個Alpha資質太過優秀,他確實有目空一切的資本。
林聽晚永遠忘不了第一次易感期過後。
被*了許久,他眸光呆滯還沒有聚焦,那時傅知低啞著嗓音湊近:
“今天不是我,也得是別人,你不過是個Omega。”
“林聽晚,你該慶幸上你的人是我。”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卻在林聽晚心底成了一個小疙瘩,至今都無法釋懷。
傅知可以看不起Omega,可以看不起那些被奴役改造的修羅煞,可以永遠高高在上,從黑暗壓抑的地府裡遊刃有餘,置身事外。
所以對傅知來說,那些修羅煞是螻蟻,他也是。
傅知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
“我沒懂?林聽晚!”
這個Omega的每句話,每個動作,每個眼神,都無形之中在傅知心底添上一把火,把他本就分崩離析的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你他媽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你在做那些事之前能不能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
“你是地府長老,你如果去參與了那些紛爭,你會陷入什麼危險境地,會不會被其他人圍剿。”
“到時候我又該如何護你!”
林聽晚的胳膊被按出了紅痕,他一點點從傅知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嗯,他們說我是爬了你的床,覺得我們關係匪淺,所以你害怕我做出一些事情,你便也不能置身事外。”
“可我當初登上長老這個位置,本就是為了打破地府這種殘酷的生存規則。”
“不管是建立CHARON,還是幫助沈彥舟,我都在努力與這種規則作抗爭。”
“所以如果你要避嫌的話.......”
他拿起桌旁的一個復古樣式的燭臺,拔掉上面的白色蠟燭,握住燭柄,將上頭尖銳的刺頭抵在腳踝的位置上。
那裡有傅知的專屬標記,像個淡青色的銀杏葉,自上次傅知動怒之後,便一直留下來了。
“從今天開始,我不是你的所屬物,我叫林聽晚,是個可以不依賴任何人的Omega。”
“你做什麼?”
傅知瞳孔驟然緊縮,所有的怒意在這一刻的心慌面前,微不足道。
他眼睜睜地看見林聽晚用銳利的燭柄刺尖,緩慢而又殘忍地割破腳踝那塊皮膚,一字一頓:
“這樣,你就沒理由攔我了。”
林聽晚總有絕對的理智與清醒,他做任何事都想過因與果,一旦認定,誰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