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後面還有好戲呢。”
符崢以不容拒絕地力道拉過沈彥舟,帶著人繼續順著時間軸朝下走。
事實上,現實遠比沈彥舟想得要觸目驚心,他每走一步,都覺得細思極恐。
人性永遠不可估量。
那些病人把賀清抓起來,給他不斷注射催血藥劑,不斷生血,取血,醫院裡一片狼藉,那些人像是餓瘋了的狼。
賀清是被他們活生生抽乾血而亡的。
到了最後抽不出血的時候,那些受瘟疫折磨的病人直接撲上去,他們盯上了賀清的肉,肉裡會帶有血的。
沈彥舟僵在門口,裡面的畫面慘不忍睹,賀清被淹沒在那群病人之中,糟亂,血腥,自相殘殺,為了爭一口賀清的屍體。
他們啃得滿嘴血漬,最後一鬨而散的時候,房間裡只能一具白骨,和地上已經被舔過的血漬。
沈彥舟看得有些反胃,下意識地後退,撞上符崢的胸膛,那人板著他的臉,逼他看:
“慘吧,賀清都這麼慘了他都不打算報仇。”
那讓賀清復仇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沈彥舟一愣,心底沒來由地發慌:
“他們不會......”
他被自己的一個恐怖想法給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沈彥舟下意識望向最盡頭的那個空間,幾乎一整個是血紅顏色,如果不出意外,賀清的本體也躲在那個空間裡。
“不,不去了。”
沈彥舟輕輕搖頭,他突然有些不敢去看那個畫面,因為單是一個模糊的猜測,都讓他覺得驚恐萬分。
符崢一笑,“不去的話,你怎麼找到賀清本體?”
沈彥舟被他拉著繼續朝前走。
最後一個空間正在逐漸印證沈彥舟的猜測,走廊裡混亂不堪,一波又一波的病人湧入了046號待產室。
那些喪心病狂的人盯上了賀清未出世的孩子,他們沒有理智,愚昧不堪,只一味覺著那個孩子是賀清的骨肉,體內自是流著賀清的血。
也是他們的藥。
046待產室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沈彥舟震耳發聵,他站在門口臉色迅速蒼白起來,忍不住後退。
裡面還有一個剛剛死去還沒化形的鬼魂賀清,他拼命乞求那些失心瘋的病人們,求他們放過自己的妻兒。
他的妻子才懷孕7個月,那麼怕疼,怎麼可以被這麼對待。
還沒惡化的賀清魂體就只是一個透明阿飄,他阻攔不了那些人的行為,他沒有實體,也造不成任何威脅。
賀清在拼命求他們,他撲在自己妻子身上想要擋住那些傷害。
可都是徒勞,那些病人看不見他,袖手旁觀的人看不見他,他的妻子也看不見他。
賀清什麼也做不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血腥的所作所為,聽著自己妻子的痛苦哀嚎。
以及那個被生生掏出,堪堪有人形的嬰兒。
直到自己的妻子因血崩而終止心跳,頭歪過來的時候,閉眼前看的最後一個方向.....
是賀清。
無聲之泣,氣噎喉堵。
沈彥舟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