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塵不覺擰眉,楚禾川是那麼厲害的一個催眠師,論心理素質與精神方面這一塊,肯定不輸常人,怎麼可能被這麼低級的一個小鬼給夢魘住。
他將石榴揣進兜裡,瞬移至楚禾川的身後,一把按住了人的輪椅扶手:
“別再靠近了。”
段塵繞過去看楚禾川的正臉,他的眼神空洞沒有聚焦,茫然地睜著,額頭上一層細密冷汗,身子在微不可察地發抖。
“怎麼了?”
他心疼地去給人擦汗,手裡的長槍向後方刺去,頭也沒回地就將那個夢魘小鬼捅了個對穿。
“別碰我!”
還沒從夢魘中醒過來的人力氣很大,對段塵的觸碰很是抗拒,出於戒備作出的防禦,誤傷在段塵的肩膀處。
“醒醒,是我。”
這點小傷算不上疼,段塵單手扼住楚禾川的兩隻手腕,將人上半身緊緊勒在懷裡束縛住,幫他冷靜下來。
這是他頭一回見到一向冷靜自持的楚禾川,會露出這種應激脆弱,精神緊繃的模樣。
臉上有溫熱細膩的液體,剛剛清醒過來的人有一瞬怔愣,楚禾川后知後覺,才發現是段塵肩膀上的血。
“不疼,已經癒合了。”
任何有腺體分化的靈能者都可以自愈傷口,更何況這就是一丁點擦傷,段塵抬手去擦楚禾川臉上沾到的血漬,輕聲安慰:
“你怎麼樣了。”
楚禾川氣息還有些不穩,身體時不時還會抖一下,這種生理反應無法控制,是害怕。
段塵不自覺皺眉:
“別怕,夢魘什麼都是假的。”
這個Omega始終垂著頭,頭髮細細軟軟的垂下來,擋住了臉上的神情,只時不時地抖一下,似乎還沒從那種害怕情緒裡緩和過來。
段塵半蹲在楚禾川面前,大手用力捂住人微涼發抖的手,輕輕揉搓,直到一滴溫熱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一下子就慌了:
“你,你別哭啊......”
段塵有些語無倫次,平日裡地毒舌與話不絕口,在這一刻變成了啞巴,他慌慌張張地去摘楚禾川的眼鏡,給人擦眼淚的時候也毛手毛腳。
楚禾川微微偏頭躲開:
“我故意疏遠你,拒絕你這麼多次,你卻一直赤忱如舊,滿懷熱烈。”
段塵扳過人的臉,指腹蹭去楚禾川眼尾的紅,順手將人細軟的頭髮別在耳後:
“做事不能半途而廢,更何況是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