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川輕抿著唇,聲音又低又緩:
“你越這樣,我越覺得......”
自己不配。
“嗯?”
段塵尾音上揚,等了半天不見人繼續說,他歪了下頭正要追問,便看見楚禾川低頭開始拆自己手腕上的紗布。
“我並不是天生靈能者,一開始只是個普通人類,我自記事起便在福利院長大,九歲那年,因為這張臉,我被一個富商收養。”
楚禾川拆紗布的動作很緩慢,細細觀察還能看見他輕微的抖,似乎攢足了勇氣才敢朝段塵揭開自己不堪的過往:
“但他是個有著噁心怪癖的變態,他覺得我拖著這雙殘廢的腿在床上拼命掙扎的樣子很好看,他會把我擺成任何他喜歡的姿勢,然後進行許久的......”
“好了,別說了。”
段塵僵在原地,心疼地打斷,他用力握緊楚禾川拆紗布的手,牙齒咬得發狠:
“那個富商是誰。”
楚禾川沉默了一會,還是將紗布摘了下來,露出手腕內側那些醜陋的疤痕:
“我想逃離那個家,想要擺脫他,我努力學習,成績優秀,名校畢業,可我的成就再如何厲害,也不過是他這種富商權貴手裡的玩物。”
“他會拍下那些昂貴的玩意兒折磨我,並樂此不疲地錄下影像收藏,或者把我贈與他商業上要合作的夥伴,所有噁心的事情我都受過。”
段塵聽得心臟悶疼,他一瞬就明白了為什麼楚禾川平靜的眼神裡跳躍著如同在灰燼中掙扎的零星微光,為什麼骨子裡總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濃郁憂傷。
他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楚禾川揭開傷口,為什麼自己要口不擇言問給不給親。
這個Omega當時該多難過啊,多無助啊。
楚禾川指尖輕輕摸上最凸起的那道猙獰疤痕,微微用力在上頭印下一個小月牙:
“後來我明白,我永遠都擺脫不掉那個變態,除非他死了,然後我開始曲意逢迎,我記住了他們每一張臉,車禍,食物相剋,化學毒素,各種手段,我不留痕跡地殺了很多人。”
“自首之後,子彈穿透我心臟的那一刻,分化出了Omega腺體,死而復生。”
楚禾川一點點推開段塵的手:
“我漂亮,我有罪,我很髒。”
“所以,請不要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