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的鬼域一片空白,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沈彥舟站在原地,仿若置身一個虛無空間裡,唯一的感官是來自空氣中的淡淡尼古丁信息素的味道。
帶了點排斥氣息。
他能隱約感覺到,那個叫傅知的高階Alpha似乎很不喜歡他。
“是你還不解氣麼?”
沈彥舟試探著問,這隻兇鬼的腺體等級很高,得不到允許,他無法看到傅知的鬼域。
“這裡就我和你,不至於還演戲吧。”
冰冰冷冷的嗤笑聲在身後響起,沈彥舟下意識轉身,看到傅知斜斜地仰躺在半空,似乎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託著。
“裝出那副難過樣子給我看?”
沈彥舟後知後覺,這個人說話夾槍帶棒,是在為宋延澤鳴不平,他一聲不吭。
沒打算反駁什麼惹得傅知不高興,畢竟自己是在別人的鬼域裡。
他只想得到有關宋延澤的信息。
“真沒意思。”
這個人類的神情太過平淡,冷心冷情的一點良心都沒有。
傅知懶得再廢口舌,他擺了擺手,將有關宋延澤的記憶碎片撥出來。
半空中開始浮現一些畫面,黑暗,壓抑,血腥。
沈彥舟瞪大了眼,畫面裡的宋延澤渾身是血,置身於偌大的黑色鐵籠裡,無數哭喊猙獰的鬼魂纏繞攀附上來,圍著他撕咬,血肉模糊。
這些畫面一張又一張,看得沈彥舟心底越發悶疼,聽見傅知在身後道:
“他就是從這裡面一點點爬出來的。”
沈彥舟手心已經出了薄薄一層細汗,那些畫面不斷重複,卻又每一幀都是嶄新的。
被注射惡化劑,丟進鬥獸籠,活著被拖出來,再度注射惡化劑......
他沒想到那些畫面會這麼殘忍,他也不知道宋延澤過了多少這種日子。
沈彥舟光是看,都覺得渾身血液凝固發冷,心口生生鈍鈍的疼。
血腥循環的畫面,終於出現了點不同。
似乎是在個昏暗冷泉旁,宋延澤剛剛從鬥獸籠裡出來,拖著一身的疲憊與疼痛,正在沖洗身上的粘稠血液。
畫面裡的傅知將傷藥丟給人,似乎很不理解:
“你這跟傷口撒鹽有什麼區別,不能等傷口癒合了再洗?”
宋延澤那雙冷鷙晦暗的眼眸裡竟生出了一絲絲柔軟:
“我怕嚇到小孩。”
沈彥舟輕輕抿唇,似乎是回想起,剛見面的那段時間,自己確實害怕渾身是血的宋延澤。
一直縮在角落裡,怕那隻兇鬼吃了自己。
半空中的畫面又變,這次定格在一個乾淨明亮的實驗室,裡面儲藏著各式各樣的藥劑。
畫面裡的宋延澤似乎有些生氣:
“么兒是Alpha,沒有孕囊,怎麼可能與我誕下什麼完美子嗣!”
傅知在調和手裡的藥劑,神色平淡道:
“聽時新他們的意思,是想改造實驗那個人類,讓他也突破高階腺體,或者變成一個能夠生育的Omega,好像已經在研究藥劑了。”
宋延澤氣得有些發抖:
“你們想也給他注射那些東西,然後丟去鬥獸籠?”
傅知將手裡的東西放下,盯著人看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