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們的手段,他們認準的事,不擇手段也要達到,你護不住那個人類。”
“或者......”
傅知的話沒有說完,便被宋延澤打斷,那人眼底在隱忍中帶著一種近乎可怕的冷光:
“或者,我毀了么兒的腺體。”
“看來你對那個人類真的很上心。”
傅知重新拿起一支試驗藥劑,放在眼前觀察,漫不經心道:
“不過,你要真的想保護那個人類,還是讓他儘快離開你吧。”
“那些老東西,遲早把手伸向他。”
畫面還沒結束,但後面他們說了什麼,沈彥舟沒有看進去,頭腦裡因血液循環加速而產生嗡鳴,讓他有些怔愣。
“原來,是這樣......”
沈彥舟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聲音很輕很輕,所有的迷惑都在一瞬間清晰。
宋延澤傷害他的腺體,是在保護他,做的那些混賬事,是為了逼他下狠心離開。
他深深呼了口氣,填補因空缺而微微發疼的胸腔。
傅知垂眸看了這個人類兩眼,意識到可能這個人類一直被矇在鼓裡,不然也不至於是這種錯愕神情。
“本來宋延澤是想逼你自己離開的,不過後來他習得了金蟬脫殼的術法,就想借著鬼王大婚,鬼門大開的契機,和你一起逃出去,但是你背叛了他,自己跑了。”
傅知想了想,淡淡道:
“看樣子你應該也不知情,但他時時刻刻被人監管著,也沒有機會告訴你。”
“他似乎是很期待那場婚禮的,每天都在捯飭那些人類小玩意,只是沒想到最後事情發展成這樣。”
沈彥舟愣在原地,細細密密的疼痛感湧上心頭,全身的細胞都像是被割裂一般地疼。
他當時逃婚的時候,一次頭都沒有回,現在在傅知的鬼域裡,看到了當時宋延澤的神情。
漫天喜慶的紅,那隻蠢鬼孤零零地站在喜臺上,被一些穿著黑袍的長老圍困在原地。
就好像......像是沒了家的孩子,悽惶無依,他甚至有些手足無措,只看著人逃走的方向,連反抗都忘了。
“么兒,你不要我了麼。”
沈彥舟心疼得要命,看見人下一秒被那些細長鎖鏈穿透身體,徹底被黑暗籠罩。
“後面他被關進了十殿閻羅,過得很慘。”
傅知將畫面收回,沒有給這個人類看,但又覺得沈彥舟會繼續追問,索性給人簡單一說:
“為首的那幾個老東西換著各種法子折磨他,那102年,宋延澤應該是每天都痛不欲生的,還要一直承受惡靈的撕咬吞噬,週而復始,永無止境,直到體內靈能被活生生分食殆盡。”
傅知皺眉,將一些更窒息的話悄無聲息地吞回腹中,沒再繼續刺激沈彥舟,他轉移話題:
“那個時候的林聽晚還沒有這麼強大,CHARON也護不住你,是宋延澤為了你,心甘情願地任囚任罰。”
“所以,也請你真誠一點。”
傅知沉默了一會,將鬼域打開一個豁口:
“好好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