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坐在了古云非旁邊,儘量和氣的說,“有幸聚在一個號子裡也是緣分,不知兄弟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古云非繼續閉目養神,連話都懶得說。
彪哥眼角抽搐,眼中射出兩道兇光,恨不能一拳把古云非打個滿臉開花。
他強忍著怒氣說道,“外面的人都叫我彪哥。半年前,我帶著一幫兄弟跟一個福建佬爭場子,我卸了他兩條胳膊一條腿,聽說那小子到現在還躺在床上呢。道上的兄弟都知道,我這個人處事一向恩怨分明,犯了我忌諱的,我必定以牙還牙……”
他用充滿威脅的口氣做著自我介紹,眼神卻死死盯著古云非,觀察著他的反應。
可古云非只說了一句,“到開飯點了。”接著拿起餐盤就走向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彪哥,只等他一聲令下,就對這小子動手。
彪哥瞪著古云非的背影,暗暗發狠。
他在道上混這麼多年,從沒有人敢這麼輕視他,這小子憑什麼有恃無恐?
眼看一場惡戰一觸即發,送飯的推著餐車過來了。
彪哥見狀朝其他人搖了一下頭,示意他們去打飯,三個犯人對彪哥的反應都很困惑,搞不明白他為什麼接二連三的放過這小子,但也不敢有什麼異議,拿起各自的餐盤,老老實實去打飯了。
吃過晚飯,彪哥又湊到了古云非身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跟他搭話,態度也變得很親切了,搞得其他犯人心裡更是莫名其妙。
他們當然不知道彪哥的心思,彪哥過來可不是跟古云非幹架的,他只要套出古云非殺人的底細。之前先給古云非一個下馬威,然後再使軟招,他用這種手段恩威並施,在道上很吃得開。
於是他摸出一盒煙,偷偷摸摸塞到古云非手裡,這東西在監獄裡可是寶貝。
他豪氣的對古云非說,“我看你也是條漢子,咱們認識了就算緣分,有需要兄弟照應的就說一聲。我在這看守所裡還是有些頭臉的,警察也會給我幾分面子。”
古云非倒也沒客氣,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就叼在嘴上,問他,“有火嗎?”
“你還敢監控底下抽菸,瘋啦?!“這次輪到彪哥不知所措了。
“有火嗎?”古云非又問了一句。
彪哥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想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連警察都不怕。
他用眼角瞟了瞟攝像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摸出了一個打火機遞給古云非。他估計有馬濤撐腰,應該不會有警察找他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