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北忽然驚呼一聲,“我認識他,他是我同學徐鶴翔啊!!”
“徐鶴翔!?”古云非聽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仔細端詳了一下男生的臉,忽然想起來白天和羅嘉說話的時候,就是這個男生半路打岔,還想泡羅嘉。這才幾個小時沒見,他居然就死在了這裡。
古云非見慣了生死,對他也沒什麼特別感覺,只是對他的屍體有些興趣,特別是他手裡緊握的那支筆。
他注意到,那支筆的尾端被拆開,連著一根輸液軟管,軟管另一端接著針頭,插進了死者胳膊,用膠布固定著。他用手摸了摸,沒說話。
陸小北見老師在擺弄屍體,越發感覺這個老師不正常,試探著問:“你在幹什麼呀?”
“看看他是怎麼死的。”
“那你還不如問我呢,我是學法醫的。專業上的事,你還得叫我一聲老師呢。”陸小北自信滿滿。
“是嗎,那你就說說看,他是怎麼死的?”
陸小北不敢碰屍體,還是裝模作樣看了半天,瞅見扔得到處都是的廢紙,已然心知肚明,“徐鶴翔成績不佳,常常掛科,結合死亡現場的環境和死者狀態可以推斷,他是為了補考把自己活活累死的。可真他麼慘。這倒黴孩子沒死在高中,死大學裡了……”
不等她感慨完,古云非撿起一個紙團遞給她,“你們學法醫的都是靠瞎猜嗎。自己看看吧。”
陸小北扁扁嘴,心說,你不就是個心理老師嗎,還裝的跟警察一樣。
她一把展開紙團一邊說:“怎麼,這裡寫的難道還是遺書,告訴你他要怎麼死?”
沒想到紙團裡面一個字都沒寫,只有一堆用紅筆胡亂塗抹的筆劃。陸小北翻過來調過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寫的是什麼,不過感覺徐鶴翔下筆時很用力,紅墨水把紙都洇透了。
“這也沒寫他是怎麼死的啊?”陸小北不解。
古云非又拿給她一個紙團,陸小北展開一看還是一團看不出含義的紅色塗鴉。
看著她滿臉疑惑的樣子,古云非唏噓,“你要是真當了法醫,那些死者都得詐屍,組團罵你。”
“你說什麼你?”
陸小北剛要發飆,古云非拍拍她腦袋讓她冷靜一些,“其實很簡單,你只要細點兒心就能發現,他用輸液管把橈動脈連在了筆上,這些圖案都是他的血。他是失血過多死的。”
“啊?!”陸小北吃驚的張大嘴巴,聞了聞紙上的紅墨水,確實有股血腥味。“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幹啊,就算要死,上吊,跳樓,吃藥,哪一種不比這個輕鬆。幹嘛要這麼折磨自己呢?”
“因為他要做這件事。”
古云非把壓在死者胳膊地下的筆記本抽出來,陸小北一看,不禁打了個寒顫。
筆記本上用血水畫著一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