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傑超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正想問,忽然看見古云非疾步走去,就在黃鶴翔身後第四排靠右的座位停下了。
“你看見什麼了?”艾傑超跟過去問。
“原來是這樣啊。”古云非指了指桌子前面的擋板,在左上角有一處破洞,邊緣參差不齊。
“這什麼意思?”
“這意思就是兇手有槍。想不到居然是這個簡單的法子。”
艾傑超吃驚的望著那個破洞,“你是說他開槍了?”
“打更的人告訴羅嘉,前天晚上,也就是黃鶴翔自殺那天晚上,他曾經聽見一兩聲很大的響聲。應該就是槍聲。”
“可黃鶴翔身上也沒有槍傷啊,他這兩槍都打偏了?”
“恐怕只是為了嚇唬黃鶴翔,否則黃鶴翔憑什麼會乖乖就範?我猜兇手可能是跟他做了一個約定,只要他能用自己的血把馮蘭的人臉逼真的畫出來,就放過他。如果你是黃鶴翔你會怎麼選擇?要麼被一槍打死,要麼賭一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擺明了就是兇手下的套啊,要是我才不會這麼輕易就犯。”
“黃鶴翔只是一個學生,再說他可能也反抗過,所以兇手才開槍嚇唬他。”
艾傑超想了想,感覺古云非的分析有一個漏洞,“那這麼說,拿槍的人也可以是張丹吶。逼死黃鶴翔以後再自殺,這不是也說得通嗎。至於割馮蘭頭的專業手段,也許只是機緣巧合,別人乾的。”
“這絕不可能。”古云非不假思索就把艾傑超的假設否定了。
艾傑超有點兒不高興,他好歹也是一個私家偵探,沒好氣的說:“那你就告訴我一個可能的。我瞧瞧我智商差在哪兒。”
“很簡單,你把韓淑彤忘了。張丹臨死前跟蹤韓淑彤,發短信等等一些反常舉動,說明她一直以為韓淑彤是下一個目標,扔在魚缸前的那套芭蕾舞蹈裙就是準備讓韓淑彤換上的。如果她想自殺就沒必要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了。這也反過來說明,案子的設計者另有其人,張丹充其量只不過是給兇手打下手。兇手故意釋放一些錯誤的信息,讓張丹誤以為要對韓淑彤下手了,才積極準備。殊不知,兇手只是請君入甕。”
“可是案發現場警察也都檢查過了,沒發現張丹是被強迫的啊。就算兇手用槍逼迫她,那她還不如被槍打死呢。”
古云非不假思索道:“張丹確實沒有被強迫的跡象,我們在她遇害的地方也沒有發現彈孔,但這些證據不代表她就是自殺,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兇手只用騙就可以了。打著一起商量作案的幌子把張丹騙到魚缸附近,張丹爬到凳子上,心裡想的都是韓淑彤跳進去游泳的景象。這種迫害妄想會令人無比陶醉,喪失一切警惕。兇手只要在她高cháo的時候輕輕推一把就足夠。”
艾傑超放棄爭辯了,“好吧,我說不過你。那照你這麼說,兇手一定是和張丹很熟才行。接下來怎麼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