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非笑了笑,打斷道,“其實我來不來無所謂,只要你們別給我擺鴻門宴就行。”
羅慧君笑容依舊,就像聽不懂古云非話裡的諷刺一樣,繼續說道,“究竟兇手是不是潘冬春,我們現在也拿不準,所以你的建議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你不是會很多驗屍的手段嗎?”
誰知古云非卻搖搖頭,臉色凝重道,“現在死亡時間太久了,這具屍體又被很多人搬來弄去的,線索都破壞的差不多了,把你們的案發現場照片拿給我看看吧。”
不等羅慧君說話,羅嘉瞅了瞅他,插話道,“那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啊。”
“很重口嗎?”古云非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按理說一般現場都趕不上他的骨雕店在別人眼裡更重口。
可是看羅嘉的表情,這一次似乎沒那麼簡單,“何止是重口,是噁心。”
羅嘉沒說假話,古云非看到了現場照片半晌沒說話。
哪怕他見多識廣,也從來沒見過包裹在大糞裡的屍體,彷彿隔著照片都能聞到那股讓人窒息的惡臭味兒。
王天碩現在的樣子實在比照片裡強太多了,很難想象那些法醫是如何一點一點把他從大糞裡清洗出來的。估計不吐上個把月都緩不過來。
過了許久,古云非才把照片放下,羅嘉忍著噁心問,“你看出什麼了?
“兇手的確不是一個正常人,這是一起儀式化的殺人。這是儀式。”古云非強調道。
羅嘉點點頭,可是臉上的疑惑依然沒有減少,“我們也往這方面想過,但實在想不明白大糞能代表什麼含義?”
古云非朝她擺擺手,意味深長道,“你們的注意力都被糞便吸引了,首先你們應該注意的不是糞便,而是床上的紅色星形圖案,我猜那應該是用血和鹽混合成的染料吧?”
“沒錯,化驗結果確實是血,裡面摻了鹽的成分。”羅嘉回答。
“那血是什麼血呢?”古云非接著問。
“羊血。”
“……”
半晌,見古云非沒說話,羅嘉露出無奈的神情,“感覺奇怪吧,我們一開始也都以為是人血。”
“那並不奇怪,理應如此。”古云非看著屍體,欲言又止。
羅嘉不解的瞅著他問,“你什麼意思?”
“儀式化犯罪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妄想式,一種是宗教式。你姐姐沒給你分析過嗎?”最後這句話,古云非故意說的陰陽怪氣,似乎意有所指。
羅嘉尷尬的瞄了眼羅慧君,沒說話。
羅慧君接過古云非的話說道,“你來之前我確實跟他們聊過。妄想式的犯罪,兇手的犯罪動機一般都是摻雜了個人經歷以及封建迷信,創造出某種幻想的邪惡力量,這也會導致他們獨有的犯罪習慣。宗教式犯罪相對容易理解,兇手的作案手段通常取材於某種宗教,並嚴格遵循著宗教儀式化的步驟來完成犯罪。但是這個案子我不太確定,我也從來沒見過哪個宗教儀式會用到糞便。可如果只是單純的妄想式犯罪,我又實在想不出兇手想要表達什麼。”
“你太孤陋寡聞了,這就是標準的宗教式犯罪,準確說是一個祭祀的場面。”古云非重新看了眼照片,很肯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