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宗教用糞便祭祀?”羅嘉好奇的插嘴。
古云非點頭道,“當然,這是《聖經》裡提到的。”
“《聖經》!?你是說天主教徒們信仰的那個聖經?”羅嘉很驚訝。
展羽和羅慧君的反應也跟她差不多。
羅慧君皺眉道,“聖經我也看過,可只聽說過他們用羊羔做祭祀呀。”
古云非嘴角傾斜了一下,露出一絲叵測的笑意,“那是向上帝祭祀,我這裡要說的是向惡魔祭祀。”
“向惡魔祭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我倒願意洗耳恭聽!”羅慧君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表現出了難得的氣度。
古云非對她見怪不怪,接著解釋道,“《聖經》裡多次提到墮落天使和反叛上帝這個概念。傳說這些天使叛變上帝,與地上的人類交合生出了各種各樣的惡魔,也由此形成了後來的巫術文化。有一部分人試圖通過崇拜惡魔,向惡魔獻祭來獲得惡魔的力量。我們的兇手在案發現場所舉行的儀式其實就是一個召喚惡魔的法陣。”
“召喚惡魔?那是什麼惡魔,要用這麼噁心的方式?”羅嘉忍不住問。
古云非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聲音低沉道,“這是一個很不尋常,也很有特點的惡魔。他叫別西卜,召喚他的時候,要將祭品裹在糞便裡,放置在六芒星中間,六角擺滿黑色的蠟燭和蕨類植物。”
“居然有人崇拜這麼噁心的東西?!”羅嘉作勢欲嘔。
然而古云非卻依然很平靜,“在宗教傳說中,別西卜控制著一切汙穢與邪惡,各種疾病瘟疫都與他有關。所以,他也被稱為蠅王和糞丘之王。在宗教史上他也是一個令人憎惡,避之唯恐不及的角色。因為他的名聲太不好了,所以就算是心理扭曲的人,也很少選擇他來崇拜。不過這倒給了我們一個提示,這個兇手應該是一個很有經歷,很特別的人。“
“很特別的人!?能具體點兒嗎?”羅嘉問。
古云非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她,“如果從心理層面來分析這個兇手,你覺得他為什麼會喜歡一個令人厭惡作嘔的惡魔呢?”
羅嘉眼珠轉了轉,有些不自信的問,“因為他也骯髒低級,令別人憎惡!?”
“完全有這種可能。”古云非肯定道,“當他的人生經歷讓他不得不面對令他無比厭惡鄙視的真相,又無法逃避的時候,他就只能被迫接受,並將自己幻想為惡魔的化身,以此獲得精神上的力量。用通俗點的話來形容,我覺得這個人可能身體有殘疾,或是患有無法根除的不治之症。這種病症折磨了他很多年,從器質性心理障礙慢慢轉化為心理妄想。殺人既是一種報復,也是一種發洩,只有通過獻祭這種儀式化的過程來獲得精神力量,才能支撐自己活下去。”
羅嘉琢磨著古云非的分析,越發糊塗了,“怎麼聽你的意思,那個兇手跟潘冬春完全不一樣啊?”
“我有說過潘冬春是兇手嗎?一直都是你們在說。”古云非攤攤手,留給大家無盡猜測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