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說過嗎!?”韓偉一時搞不明白古云非的用意,回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怎麼自己都沒發現哪裡有什麼線索呢?
只聽古云非慢悠悠道:“死者並不是被割頭殺死的。這次的案子跟上一次還是有些區別。”
“不是割頭,是什麼?”韓偉將信將疑。
“我現在也不能完全肯定,需要做一個試驗。”
韓偉皺皺眉,“隨便,我的那些儀器你都可以用。”
“我不需要你的。”古云非拉開風衣,從裡面抽出一根吸管。
仔細看其實是一根銅管,六寸長,比正常飲料的吸管粗一點兒。其中一頭十分鋒利。
古云非把屍體上身的裙子tuō下來,露出了平坦的//胸//脯。
他把吸管鋒利的一端對準屍體胸部用力刺進去,雖然人已經死了,看得眾人也是頭皮一緊。
緊接著,古云非在屍體胸部拍了兩下,從銅管裡忽然噴出一些濃稠的血漿,還有一些泡沫跟著一起冒出來。
張雪差點兒沒看吐了,急忙背過臉。
展羽想問古云非在幹什麼。這傢伙每次檢查屍體的手段都這麼古怪噁心,只聽古云非先開口了。“沒錯,他是被悶死的。”
“悶死!?”展羽一愣,看了看韓偉。
韓偉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古云非解釋:“準確點兒說,他是被堵住呼吸道活活憋死的。人在窒息的時候會本能的拼命吸氣,胸腔內增大的氣壓排不出去就會撐破肺泡和毛細血管,形成大量充滿壓力的泡沫封閉在胸腔裡。我只是做了一個排氣孔。如果在法醫室解剖屍體,韓法醫也能發現。”
韓偉尷尬的抽動著下巴肌肉,露出一個像笑又像哭的苦臉。
展羽沒想到古云非竟然真有發現,馬上問:“那兇手具體是用的什麼手段?掐死的還是勒死的?”
“掐死的。”
“這麼說,脖子上應該能找到掐痕才對。和唐軍的手型一對比就能鎖定他。這兩個案子都證據確鑿,等抓到他,想抵賴都不行。”
韓偉插嘴道:“可是我在死者脖子上並沒有發現掐痕啊。”
展羽一怔,“怎麼會沒有!?”
韓偉猜,“難道是留在了被割掉的那截脖子上?”
古云非接過話,“兇手應該是用了布一樣的柔軟東西墊著手掐的,壓力點分散,不會留下手印。不過,封閉呼吸道的壓迫還在,所以喉嚨下面的部位有明顯擠壓過的肌肉變形。手感很硬。”
展羽喃喃道:“先把人打暈,再掐死,最後才割頭。唐軍的作案手段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變化?感覺上哪裡不太對勁呢。”
他看了看韓偉,似乎希望他能發表點兒看法。
韓偉卻面露窘態,古云非發現的這些完全出乎他意料。現在腦子裡也是一團混亂,沒理清頭緒。
展羽心知肚明,又把目光轉向古云非,問道:“你怎麼想?”
古云非聳聳肩,“我能力有限,只能幫你們看看屍體。破案還得你們這種專業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