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痕跡?”
“就比如,我和羅嘉剛剛試探完黃向榮,他就想到連夜逃走。不排除是有內部人給他通風報信。以及我在抓住劉建平那天晚上,別墅裡的燈總是出問題,實話實說,我不相信劉建平有這個隨機應變的能力,更像是有人在幫他。再加上這個有毒的仙人球。在我心裡勾勒出的這個第三者就是一個精通植物學,謹慎高智商,還能料到警方偵破進度的人。雖然我不能確定,不過你就是我首先懷疑的對象。當然,你的年紀確實比我想象中的罪犯要大一些。但假設,黃向榮出錢,劉建平負責綁架,你只負責研究,似乎也能說通。但最主要問題是,你沒有足夠的作案動機。所以,我又找朋友幫我調查了一下你和黃向榮的關係,發現你們早些年合作過,你在我心中的嫌疑就更大了。”
朱和平憤憤道:“說到底,你只是懷疑。一直都沒有證據證明我是那個第三者。”
“沒錯。我更不會想到,你會把巢穴安置在這裡。這並不是你老家啊。”
“這是我妻子的老家。”
“難怪。”古云非點頭,“所以,我沒有其它辦法,只能用那個盆栽試探一下你。一個人心裡只要有鬼,他越隱藏,心理壓力就會越大。我暗中等著你露出馬腳,幸虧你沒忍住,回來看了一眼。要不然,羅嘉會把我當成瘋子的。”
經歷過最初的慌亂,朱和平恢復了平靜,帶著悲哀又釋然的口氣說道:“其實我也知道,這是早晚的事情,我不可能永遠瞞下去,只想多讓家人活一天,多陪我一天。”
羅嘉忍無可忍,“你少要裝瘋賣傻,你好好看看,你把他們都殺了!!”
朱和平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個樹人,滿眼溫柔的說:“怎麼可能呢,他們不是活得好好的嗎?他們發芽,生根,枝繁葉茂。多漂亮啊。”
羅嘉驚駭的看著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古云非告訴羅嘉,“你還不瞭解他的背景吧。我讓我朋友查過他。他有一個獨生兒子,是一個腦癱兒。今年快二十歲了。從小到大一直是他妻子張淑芬在家照顧。就在一年前,他妻子查出了胃癌晚期。在醫院住了半年,直到醫院下了病危通知單,他就給妻子辦理了出院手續。我想那個時候,黃向榮已經在和他商量培育棺菇的計劃了。他恐怕一直都在猶豫……”
朱和平接過話,自嘲道:“黃老闆兩年前就跟我談論這件事了。他知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兒子,一開始承諾給我100萬。被我罵走了。他不死心,又漲到1000萬,我還是拒絕了。我從來在乎的就不是錢。如果能讓我兒子變成正常人,我寧願用我自己的命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