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乳膠手套和鞋套,把所有房間的窗簾都拉上,打開痕跡勘查燈,開始檢查地上的足跡。
這間公寓只有羅慧君獨居,能來的朋友和同事很有限,展羽基本上都認識,如果房間裡留下了兇手的腳印,他應該很容易排查到。
屋裡屋外檢查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樣。
這倒也不奇怪,那傢伙看似囂張,實則做事很周密,沒準兒他只是開了門,把箱子放在鞋櫃上就走了,根本沒進屋。也自然不會犯什麼低級錯誤。
不過,在羅慧君臥室的床頭櫃上,展羽意外發現了一個信封。
信封上什麼都沒寫。卻整齊的擺在床頭櫃中間。
展羽打開信封,發現裡面疊著一張紙。
他抽出來展開一看,上面是羅慧君的筆跡,只寫了一行字——
“千萬提防古云非。”
這封信分明就是羅慧君留給他的。
剎那間,展羽猶如被閃電擊中,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那道閃電也彷彿照亮了他眼前的霧霾。
等他冷靜下來,手已經快把信紙攥碎了。
其實,自從發現羅慧君死得有蹊蹺,他就隱隱感覺與古云非有關。但是,出於警察的職業習慣,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他不想先入為主認定兇手。
而現在,羅慧君這封信把他之前的種種懷疑都解釋清楚了。
他咬得牙齒咯咯作響,“古云非,果然還是你……”
……
……
“骨色骨香”的店門被突然推開。
陽光照進昏暗猶如異界的房間裡。
展羽夾著一個紙殼箱邁步走進。
他一眼就看見伏案工作的古云非。
他正用一把形狀奇特的刻刀在一顆白森森的動物頭骨上雕花。那些符號般的花紋已經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大半個頭骨……
展羽端詳了一會兒,感覺這個動物很奇特,一顆齜牙咧嘴的骷髏上,還長了一對碩大的耳朵,那一根根白色的耳骨又粗又長,就像人手一樣。
他沒學過醫學,看不出這是什麼動物的骨頭。
“這是什麼動物?”他問古云非。
“金毛。”
“金毛狗的耳朵有這麼大?簡直跟人手一樣。”
古云非頭也不抬的回答:“這本來就是一對手骨。我把它們固定在了狗頭上,效果還不錯吧。”
“……”展羽頓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