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人性!?”古云非捏起一塊碎瓷片,看著它割破手指,流出血來,目光像錐子一樣射向老人,“謊言重複1000遍就成了真理。十年了,你們這幫人,就是靠著這種謊言來給自己洗腦的嗎?”
老人大吃一驚,“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古云非咬牙道,“別人或許聽不懂,但你既然能知道我的用意,肯定也知道當年的案子。你說李棟真的該死嗎?”
也許是被古云非的氣勢鎮住了,老人張著嘴,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半晌,他猛然大吼道,“當然該死,他就是一個反社會,反人性的敗類,這樣的人槍斃一百次都不多!”
然而他的聲音太大了,把飯店裡那些顧客都驚動了,紛紛側目看向這邊。
古云非打量著氣得渾身哆嗦的老人,把身體靠在椅子上,輕聲道,“真是遺憾呢,這樣的話從一個警察嘴裡說出來……”
老人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幾下,冷聲問,“你憑什麼說我是警察?”
古云非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意,只不過不是友善,而是譏諷,“不同的職業會對人產生不同的影響,你的舉手投足都受過專業訓練,眼神犀利,習慣用盤問的口吻談話。看你的歲數,你至少曾經當過警察。而你又對李棟的案子瞭解的如此清楚,莫非……當年受理李棟案子的人就是你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其中有一個民警好像叫展宏濤。”
老人僵坐在那裡,已經說不出話。
古云非繼續道,“你今天來找我,你兒子應該不知道吧?我猜他對當年的事應該一無所知……”
“古云非……你要想做什麼就衝我來,別打我兒子的主意!我警告你!!”展宏濤怒目而視,臉上的肌肉繃緊著,彷彿隨時要吃人。
“你現在已經不是警察了,你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能拿我怎麼樣呢?”古云非站起身,拍了拍展宏濤的肩膀,走出餐館。
……
……
展宏濤不知道的是,古云非其實早已退出了東江市刑警隊,他回到骨色骨香,整整一個月閉門謝客,沒跟任何人聯繫。
世界就是這樣,沒有太陽不行,可是沒了一個人,地球依然照轉不誤。
這一個月過的很平靜,平靜到古云非幾乎忘了時間的存在。
可是這天,偏偏有兩個人不請自來,死皮賴臉的坐在古云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