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疑的看向這傢伙,他卻已經轉身走向通往天台的小門。
“紀春山躲在這裡嗎?”羅嘉跟在他後面問。
“我不確定,不過其他地方我都搜遍了,只剩下這裡。”古云非掏出手機,定位地圖上顯示的已經很接近了。
夜晚的天台冷風蕭瑟,一片空曠。
“他躲在這上面幹什麼?”羅嘉此時仍然對古云非有所懷疑。
古云非把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一個收聲的手勢,低聲道:“他就在這附近……”
羅嘉渾身一震,下意識握住手槍。古云非的語氣不由她不信。
只是眼前還什麼都看不到,不知道紀春山躲在了什麼地方。
好在這裡沒有樓裡那麼昏暗,藉著月光基本能把天台上的一切都看清楚。
兩人四處掃視,就在他們轉身看向身後,一個人影出現在了視野中。
他就躲在信號塔那裡,距離他們有十幾米遠。
羅嘉急忙舉起手槍,出聲警告,“紀春山出來吧,你被捕了!”
那個人躲在信號塔後面並不回答,只有部分身體暴露在外面。
羅嘉慢慢朝他接近,古云非提醒她,“要不等待增援吧,他可能有槍。”
羅嘉咬了咬牙,沒聽他的,冒險逼近到那人身邊。她繞過信號塔,終於看清楚了這個兇手,卻猛然一下呆住了。
她看見的是一個倒吊在信號塔上的人。
他倒吊的姿勢異常古怪,面朝信號塔,雙臂反綁,只有一條腿用繩子掛在信號塔上,另一條腿蜷曲著捆綁起來。在這個人的脖子上套著一根繩子,下面墜著兩個啞鈴。
羅嘉走到那人跟前,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人已經死了。
她連忙問古云非,“他是紀春山嗎?”
辨認一張倒立的臉比較麻煩,古云非觀察了一會兒肯定的說:“是他。”
羅嘉立刻陷入了沉默,內心無比震驚。
她想到了一切可能,唯獨沒想到紀春山會死。
此刻,古云非就站在她身邊,平靜的看著紀春山的屍體,就好像跟這個人毫無瓜葛。
羅嘉用審視的目光望著他,一個讓她不寒而慄的想法出現在心裡。古云非上來之前會不會就已經知道紀春山死了,他剛才跟自己的遭遇只不過是他在演戲?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古云非語氣輕鬆的說。
羅嘉微微一怔,想不到他這麼直接,索性道:“我就想知道紀春山為什麼會死,你不說他是兇手嗎?”
“是我把這個案子想簡單了。眼下我也沒什麼頭緒。”古云非語氣坦誠。
“既然連你都沒有頭緒,那我們不妨假設一下,紀春山的死對誰最有利。”
“對誰呢?”古云非饒有興趣的問。
“要麼他不是兇手,只是又一個兇手計劃中的被害人。要麼,他確實是兇手,不過他的死跟這個案子沒有關係,只是因為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就比如某個人的底細,結果被那個人滅了口。哪怕他與那個人是同夥呢,死人的嘴巴永遠是最嚴的……”羅嘉說話的同時,目光也緊緊注視著古云非。
在古云非沉默的短暫幾秒,羅嘉內心也充滿了矛盾。只要她發現古云非臉上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就能馬上將他逮捕。但同時她又隱隱盼望著自己的懷疑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