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古云非終於開口道:“我覺得第二種可能性可以排除。”
“為什麼?”
“如果真有人想滅他口,用不著費事把他做成塔羅牌的樣子。”
“塔羅牌!?”羅嘉重新觀察死者倒吊的姿態,“你說這是塔羅牌?”
“塔羅牌裡第十二張牌的倒吊人就是這個姿勢。在溺死張丹的魚缸上發現的那張牌也是這張牌。兇手似乎對這張塔羅牌有一種特殊的偏執。”
古云非的解釋聽起來倒也合理,羅嘉索性繼續問:“我對塔羅牌不熟悉,聽說每一張牌都有特殊的含義,倒吊人的牌是什麼意思?”
“倒吊人的牌分正位和逆位,貼在張丹魚缸上的牌和眼前的屍體同樣都是逆位倒吊人,也就是後背朝人。它的牌面含義就是無論付出多大的努力都是徒勞無用的。這也暗合兇手的作案手段,他給過黃鶴翔和張丹求生的機會,但不管他們如何努力也改變不了結果。如果我沒猜錯,黃鶴翔身上也應該有同樣一張塔羅牌。我當時沒太注意。”
羅嘉承認,“沒錯。是有一張牌,放在他的褲兜裡。拉回警隊屍檢的時候發現的。當時大家都沒太在意這個。”
古云非點點頭,“兇手應該是用這張牌來代替馮蘭被霸凌的人生,聽說她從上高中開始就遭到了黃鶴翔一幫同學無休止的欺負,她能考上東江人民大學簡直就是奇蹟,可想而知,她在那種環境下要付出比常人多多少倍的艱辛,就是為了改變她的人生……”
羅嘉唏噓不已,“可是到頭來,她還是被迫自殺了。難怪兇手要用這種手段殺人……”說到這,她不往下說了。
“怎麼,你現在開始對兇手有些同情了嗎?”古云非揶揄道。
“說沒有是假的,那些霸凌馮蘭的人又何嘗不是兇手呢。馮蘭的自殺,又有誰替她主持過公道?”羅嘉氣憤道。
“你比你姐有正義感多了。”
古云非的一句調侃卻讓羅嘉臉色大變。這種場合這傢伙居然還有心思提羅慧君。他是故意刺激她,還是真的心胸坦蕩?
羅嘉強迫自己把精力放到案子上,分析道:“就算紀春山死了,我們也並非毫無頭緒,其實兇手反而留下了更多線索。現在可以肯定兇手一定是個特別瞭解馮蘭的人,這絕對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調查範圍其實已經很小了。”
羅嘉把目光看向倒吊的屍體,“希望他別白死,給我們留下點兒線索才好。”
她熟練的掏出乳膠手套戴上,打開手電,圍著屍體開始檢查,很快就發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情況。
“怎麼這裡只有一組腳印?”她自言自語,也像在問古云非。
“……”古云非沒吭聲,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羅嘉現在也沒指望他,如果古云非真的心裡有鬼,他也絕對不可能幫自己。
她湊到屍體近前,想仔細檢查一下,正在皺眉沉思,忽聽身後有人喊道,“住手!舉起手來!”
羅嘉回頭一看,只見一夥警察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