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越這樣,羅嘉心裡就越難受。越難受,她就越氣。
她蒼白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鄭重道,“古云非,你我的交情到此為止,你狂妄不羈也好。劍走偏鋒也好,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我之前一直想幫你洗脫罪名,是因為我願意相信你。但任何事都有底線,縱兇殺人是絕對不可容忍的。我再也幫不了你了,古云非!”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分手嗎?”古云非突然問了一句。
羅嘉說出那番話是下了多大的決心啊,她甚至有種莫名的悲壯感,可硬是讓這傢伙一句話就把氣氛給破壞了。
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感覺自己就像個小女人似的尖聲喊道,“誰跟你分手了?不是,我是說我有跟你處過嗎?我們連朋友都不算,頂多之前是搭檔!”
古云非面帶得意的攤攤手,“你先別激動!好吧,就算我們是搭檔,那你能不能聽我這個搭檔多說一句話?”
“你還要說什麼?”羅嘉氣呼呼道。
古云非嚴肅道,“我覺得我應該能證明我沒有支持潘冬春殺人這一點。”
羅嘉一愣,狐疑地盯著古云非,“你怎麼證明?”
古云非喉結緩緩蠕動了一下,回答她,“既然你剛才說,你們早就發現我和潘冬春利用暗號交流了,我想你們應該有錄像吧?這樣將來才能作為證據啊。你剛才的確猜的不錯,我確實是通過操縱昆蟲寫字,來給潘冬春傳遞信息的,既然這樣,你只要看看我寫過什麼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嘛。”
羅嘉半晌沒說話。
看古云非氣定神閒的樣子,剛才還滿腔怒火的她,現在竟忽然有些發不出來了。
她承認,馬濤的遭遇讓她失去了冷靜,但現在重新鎮定下來,腦子裡也有了新的判斷。
話已至此,羅嘉直奔監控室而來,看守所後院自然是有監控攝像頭的,拍的清晰不清晰暫且不說,她確實想看看古云非到底跟潘冬春都說了些什麼。
由於時間和監控位置她都瞭然於胸,所以她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對應的幾段錄像,但只有其中一段,古云非的身體沒有擋住地上的字跡。也就是這最後一段錄像,記錄了古云非最後一次同潘冬春交流的場景。
錄像效果比羅嘉想象中的還要好,古云非的身體絲毫沒有遮擋地上的字跡。
羅嘉把清晰度調到最大,依稀辨認出了那些蟲子組成的字——
趕緊離開,別對馬濤動手,只要找到那個人。
羅嘉一時間完全呆住了。
她沒想到古云非已經看破了他們的計劃,還向潘冬春發出了信號。
更加出乎她意料的是,這段信息裡似乎還隱藏著更多令人費解的秘密。
而想知道答案,她只能再回去找古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