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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茉娘這幾日過得很是舒心,不但有寬大的院子,貼心知禮的丫頭伺候,韓夫人還讓人給她趕了好些新衣裙和首飾,收拾打扮起來,她也覺得自己有了幾分貴府姑娘的氣度了。
“姑娘,昨日夫人讓人送了上好的茯苓、首烏去陸家住的院子,還請了陸大姑娘去正院裡說話。”伺候她的丫頭合歡先前是在侯府偏院伺候的,難得能到主子身邊伺候,很是殷勤。
姚茉娘正拿著首飾匣子裡的鬢花在頭上比劃,聽她這樣說,不由地停住了。
“好好的,怎麼就又送了那些去給他們?”到了這會子,姚茉娘已經瞧出來了,侯府對陸家人,尤其是陸大姑娘很是不一樣,她也打聽過了,世子與陸大姑娘也算是青梅竹馬年少相識了。
這讓她心裡很是不安,陸氏從前是凌家主母,現在卻已經和離了,照理說和離大歸的婦人都是被人瞧不起的,可偏偏侯府裡的主子們對這位就是另眼相看,事事都想著她!
若說只是因為故交的關係,也不至於這樣好,韓夫人幾乎日日讓陸大姑娘陪著,就很少讓自己往跟前去,除了早上理事的時候能跟著聽一聽,平日裡連見面都難。
更不要提世子……來了這麼久,就在一個侯府裡,居然連一面也沒見上。
“聽說前日陸家的馬車出去,遇見了麻煩,興許是送給陸家人安神的。”
合歡很是盡心,在她看來,這位姚姑娘無親無故能被接進府裡來住下,一定是有緣故的,說不定侯府很快就要多一位主子了。
這讓姚茉娘更是來了興致:“遇見了麻煩?”
“是呢,奴婢也是聽前院的人提了一句,還說是世子親自接了她們回來的,只是遇見了什麼卻沒人說。”
世子親自接回來的!姚茉娘眼前一亮,難掩羨慕之色,又冷笑起來,還真以為她一個和離大歸的婦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會妄想高攀侯府,沒想到還會用出這樣的手段來!
她一個商戶女能遇到什麼麻煩?還要勞煩世子親自去接,分明就是找了由頭想要與世子來往罷了!
只恨自己無依無靠,沒法像她那樣機關算盡!
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清秀的容顏,姚茉娘鬱郁了好一會,才與合歡說道:“多留意陸大姑娘的消息,有什麼立刻來告訴我。”
她可不能任由陸氏用盡手段勾引世子,一定要在侯爺韓夫人和世子面前揭穿陸氏的真面目,讓侯府把陸氏這一家子都趕出去!
合歡屈膝答應著去了。
姚茉娘這才滿意地起身,又喚了從姚家帶過來的黃婆子:“讓你去當首飾去了沒有?銀子呢?”
黃婆子一臉為難,低聲勸著:“姑娘,那對鐲子是太太陪嫁的首飾,是看姑娘來侯府,怕少了首飾被人瞧不起,才特意給了姑娘戴著過來的,怎麼好當了去……”
姚茉娘頓時動了怒:“讓你去你就去,我在侯府裡手裡連點銀子都沒有,想打賞人家都不夠,難不成要被下人嘲笑?!”
“不過就是對破鐲子,日後我得了好歸宿,再給她買十對八對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