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的壽辰辦得很是隆重,宮中不但開了宮宴,更是讓宗室貴府命婦女眷入宮朝賀,一時間宮門前車馬如雲,人聲鼎沸。
韓夫人帶著陸雲煙下了馬車,正看見失魂落魄的趙夫人紅腫著眼扶著丫頭的手,從馬車上下來,見著她們更是快步過來,強扯出一絲笑來:“夫人,陸大姑娘。”
韓夫人已經聽說了兒子的“壯舉”,一時有些尷尬:“趙夫人……”
趙夫人卻是一臉感激:“先前若不是世子路見不平出手相救,我家繼業只怕是……等他大好了,我一定帶著他親自上府上道謝。”
韓夫人只能乾笑兩聲,點點頭帶著陸雲煙繼續往宮中走去,趙夫人卻是一眼瞥見了燕國公府的馬車,便停下了步子眼神陰毒地盯著看。
只是燕國公府的馬車上下來的並不是莊夫人,而是耿家二夫人李氏。
李夫人臉色也並不好看,勉強撐著笑臉下來與幾位夫人寒暄幾句,只說莊夫人病了,便匆匆忙忙往宮中走去,都不肯再與旁人多說幾句。
“這幾日京城真是多事之秋,聽說前些時日江夏侯府世子被賊匪打傷了,報到官衙裡去還沒拿到兇徒,人已經是不成了,聽說也就是這兩日的事了。”
韓夫人一路走,一路還聽到有幾位夫人湊在一起說著話,聽到話裡內容不由地一頭黑線,看樣子無雙當時下手是真不輕。
“可不是嗎,還有燕國公府的事,你聽說了嗎……”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有人把莊夫人的畫像掛在了十二坊妓樓上,還有送給客人的,現在都傳得沸沸揚揚了……”
這話一出,頓時好幾位又圍過來了:“還有這樣的事?”
莊夫人可是京城貴府命婦的名人,不僅僅因為燕國公府地位超然,更是因為她深得燕國公耿泊的看重,府裡不但沒有姨娘,連通房都沒有一個,府裡更是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拿主意,其他府上的夫人對她羨慕嫉妒已久,難得能聽到有關她的事,還是樁這樣了不得的醜聞,誰都想聽一聽。
“再沒有假了,這事在十二坊都傳遍了,那副畫像上的莊夫人一眼就能認出來,只是衣著打扮還有……都像足了妓子,十分輕薄浮浪!”
說話的那位夫人到最後都掩嘴搖頭,一臉鄙夷不忍再說下去的神色。
旁邊的人都是驚愕不已:“怎麼會有這樣的事,那豈不是教那些嫖客都看了去了?”
先前說的那位撇嘴:“何止都看了去,只怕好些已經得了畫像拿回去私藏了!也不知道莊夫人是惹上什麼人了,還是真的與那些人有什麼……”
“這可真是……燕國公府的名聲只怕都要被連累了!”
“怪不得今天莊夫人不見來,李二夫人的臉色也不好。”
這些議論自然也不會太過張揚,到了鳳翔宮門前時,大家也都停了下來,恭恭敬敬在外邊等著了。
等到命婦女眷們都到了,宮人們才請了她們進去正殿吃茶等著,只因為朝賀的吉時還未到,只能先在這裡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