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趙夫人再見到王繼業的時候,已經是被人抬回來的,手腳都被打斷了,連襠下都是血,人更是昏迷不醒,一身的血跡,嚇得她差點昏死過去。
“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趙夫人要瘋了,抓著抬他回來的人不要命的追問著,幾乎不敢相信她的寶貝兒子,先前還好好的,怎麼出去一趟就成了這個樣子。
親隨們自然不敢說實話,還是陪著他們一道回來的靖海侯府的護衛貼心地解釋:“世子在巷子裡遇到了幾個窮兇極惡的賊匪,想要搶他的荷包和玉佩,又只帶了兩三個護衛,一時不敵被打成了這樣。”
“還是我們世子爺帶人正巧路過瞧見了,出手把賊匪打跑了,才救了下來給府上送回來。”
那幾個親隨早就被龐虎和林豹手拿把掐,連家中老老小小都掌握了,哪裡敢多說什麼,格外一致地點頭:“多虧靖海侯世子英明神武,救下了咱們世子爺。”
都這麼說,苦主又是昏迷不醒,眼瞧著好像隨時要嚥氣,趙夫人還能說什麼,只能哭著給靖海侯府的人道謝:“回去替我好好謝謝侯爺夫人和世子,如今繼業這副模樣我脫不開身,等他好些了,我再親自去道謝。”
靖海侯府的人倒是體恤,點點頭把人放下也不多說就告辭了。
請了郎中來看,又打發人拿了帖子去請太醫,奈何看完都是一個勁地搖頭,只說傷得太重,體內也是多處出血,手腳斷得乾淨接都接不上了。
“若是能醒過來,只怕也是口不能言耳不能聽了。”太醫看著血葫蘆一樣的腦袋,搖頭嘆氣。
連他都忍不住感嘆這下手是真重,手腳連同第三隻腳都斷成一寸寸的了,除了捆成個簸箕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趙夫人哇地一聲又哭了起來,哭了好半天總算想起來問一問王繼業身邊的人:“世子好好地在府裡養病,怎麼會突然跑出去,又遇見賊匪,哪裡有這樣巧的事,你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繼業平日雖然胡鬧,但也不是個打架鬥毆的主,他只喜歡女人,怎麼可能惹上什麼悍匪!
親隨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小的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世子爺這些時日都捧著一幅畫,看得痴痴迷迷的,還說想見一見畫上的美人兒……”
畫?什麼畫?趙夫人一頭霧水,忙吩咐人去王繼業房裡取。
親隨腳步飛快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果然拿著一幅畫,送到了趙夫人跟前。
趙夫人手一抖,畫卷流暢地打開來,裡面果然畫著一位美人兒,大紅纏枝菊蓮妝花緞褙子,黃紗五彩金羅裙,赤金䯼髻上一對步搖鳳釵,笑容端莊高貴,居然是位貴夫人的模樣。
趙夫人驚愕之下仔細看了看,那畫上的貴夫人更是額上有美人尖,眼角還有顆小小的美人痣,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怎麼會!怎麼會是莊夫人?!”
那再不是別人了,正是燕國公府莊夫人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