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裡,廖嬸子坐立不安,丫頭奉上來的茶都不敢吃,一心著急要見到凌家人和柳依。
先前她也是來過幾回,只是不敢像現在這樣堂堂正正地登門進來,只能使了幾個大錢打聽柳依的消息,想要見她一面。
奈何柳依那會子一心要當姨娘,就怕被人拖累,對廖嬸子託來的人一概不理會。
後來當了姨娘,又怕舅舅家知道了消息上門來打秋風,更是徹底斷了聯繫,廖嬸子幾次來也只能無奈地回去了。
這一回是柳都安起復了,又娶了薛相爺家族裡的一位守孝好幾年的老姑娘薛氏作繼室,才讓人來舅家接女兒。
聽說女兒已經賣身進了凌家為奴,柳都安大發雷霆,讓廖嬸子這就接了柳依回去,他堂堂工部侍郎的女兒怎麼能在別人家作丫頭婢女,傳出去臉面都要丟光了。
“老夫人和大爺到了。”丫頭打起簾子通稟。
程老夫人扶著丫頭的手,笑盈盈進來:“這位就是親家舅太太?”
凌承遠緊跟在後面,也是格外整理了儀容,大步端方地進來了。
廖嬸子忙起來:“老夫人,凌大爺。”
等到程老夫人請廖嬸子坐下說話,滿臉和氣地敘話:“太太是柳姨娘的舅母?”
“是堂舅母,她母親與我們是堂親。”廖嬸子還不太習慣官家人這樣客客氣氣與她說話。
“當初柳家出了事,她母親又急又氣一病不起,京城也沒有別的親眷,就把她託付給了我們,也就當自家孩子看待的。”
怪不得瞧著不像什麼大戶人家的,原來只是族裡堂舅家。
程老夫人臉上的笑容也就淡了些,但還是客客氣氣的:“聽說柳大人起復了?這可是大喜事呀,我們竟然還不知道,這就打發人去府上道賀。”
廖嬸子乾笑幾聲:“是,柳家今天使了人來接姑娘,才知道人在這裡,這才讓我來府上商量。”
“當初姑娘是怕留在我那拖累了,迫不得已進了府上來,如今她父親要接她回去,這也是應當的,還請府上行個方便。”
“我們願意出了銀子贖了身契回去,也算老夫人和大爺的善心,感激不盡。”
這怎麼能行!程老夫人頓時臉色變了,瞥了一眼凌承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