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洵登門的時候,莫太太正帶著陸雲煙挑選陪嫁的衣料和首飾,聽了丫頭的稟報一臉詫異。
“燕國公府世子?與咱們家有來往嗎?”莫太太疑惑地問陸雲煙,“先前還聽你父親提起兩回,可後來那樁公案也結了,並沒有太多接觸,上一回去燕國公府……”
上一回去燕國公府還是拜壽,莊夫人連門都沒讓她們進,彼此鬧得很是不痛快,照理說這樣應該再不來往了才對,怎麼這一回世子還親自過來了?
“去給世子回個話,就說老爺不在家中,待他回來了再親自去拜會世子吧。”
莫太太吩咐丫頭,她也不願意與眼高於頂的燕國公府多來往,索性讓耿洵先走就是了。
丫頭卻是吞吞吐吐,望向陸雲煙:“耿世子說,想見見大姑娘……”
莫太太差點被手裡的茶水嗆到,咳了半天:“他想見誰?雲煙?”
好好的,一個不來往的陌生男子,居然要見自家已經定了親的姑娘,這叫什麼事!
“轟出去!轟出去!還是什麼高門大戶的世子,分明就是個登徒子!”莫太太氣得臉色鐵青,手裡的茶盞往桌上一摜,沒好氣地道,“別怕,回頭要是鬧出什麼來,我與老爺去賠罪,也不能讓他在這裡胡言亂語!”
陸雲煙微微蹙眉,自己與耿洵似乎也只能算是數面之交,至多就是在鋪子上說過幾句話,也是句句為了辦案,為何這個時候他非要執著要見她?
她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霍無雙與她說的,那次馬車被跟蹤的事就是燕國公府幹的,還有後來莊夫人當面不給臉的事,這一樁樁一件件思念起來,或許就不那麼難以理解了。
她不由地蹙了蹙眉,這可真是無心插柳。
“二孃,您陪著我去花廳吧,只怕耿世子如此冒昧前來,是有什麼話想說吧。”
與其這樣矇在鼓裡由著燕國公府胡來,倒不如把事情解決掉,逃避不是陸雲煙處事的態度。
花廳裡,耿洵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這樣漫長過,明明才過去一刻鐘,他卻覺得像是過去了數年一般,稍微有一點響動,他都忍不住去看花廳門前,盼著那個人兒能出現,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心裡的話說給她聽了。
連丫頭端來的茶水,他都不顧得多看一眼,只是焦灼地等待著。
直到丫頭過來通傳:“太太來了,大姑娘來了。”
他噌地一聲站起身來,滿是驚喜地望向門前,見到那在心裡想了又想的人從門外進來,走到屏風後面與他行禮:“世子。”
耿洵一時手腳不知該往哪裡放,臉上的笑容更是遮掩不住:“莫太太,大姑娘。”
一向性子沉穩的他頭一回像個毛頭小夥子一樣,冒冒失失地連該說什麼都有些想不起來,忍不住朝著屏風看過去,卻只能看見影影綽綽的人影,看不出模樣來。
“世子登門,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我父親今日不在家中,若是有事……”
耿洵心中急切,他知道自己見陸雲煙把心事挑明,大概也只有這一回機會了,這會子也顧不得莫太太還在了,急忙開口:“不,不是要見陸伯父,是我,有話想與大姑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