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腳下再不肯停,飛快往花廳裡走去,倒不是怕別的,只是瞧著那邊院子裡有姑娘丫頭往這邊過來了,她怕被人瞧見了。
看著佳人遠去的倩影,王繼業滿含興味地念了一句:“凌家?!”
倒是沒怎麼聽說過。
一旁的親隨見他看得發直的眼神,納悶地道:“世子爺,這也很是尋常呀,您這是怎麼了?”
比起覓紅樓裡的頭牌石榴還有金桂銀桂姐妹花來,這位姑娘模樣實在算不上太出挑呀。
王繼業嗤笑:“你懂什麼,這樣嬌羞可人的才是極品呢!”
窯姐兒每日見客接客陪酒作樂,哪裡懂得什麼嬌羞,吃慣了油葷,倒覺得這樣小家碧玉似的欲拒還迎最有意思。
他上了心,也不胡鬧了,轉身就往側門外出去,小廝連忙在後面跟上。
“世子爺,咱們不去見夫人了嗎?”
王繼業笑得得意:“不出去了,去前廳再喝幾壺,回頭我再去見母親。”
回了大花廳裡的馮姨娘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王繼業看中了,心裡還在噗通亂跳,想著方才那一幕。
那位江夏侯世子瞧著二十歲的年紀,模樣還算周正,只是那目光怎麼有些奇怪,尤其是打量人的時候,赤裸裸地毫無遮掩,教人心裡發毛。
對了,方才還看見他那手背上好似還有一片片紅色的丘疹,也不知是怎麼了,瞧著還真有些駭人!
程老夫人見她進來,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頓時來了氣,低聲訓斥著:“你這是做什麼去了,瞧瞧那副上不得檯面的模樣,真是給凌家丟人。”
馮姨娘哪裡敢說自己遇見了什麼,只能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聽著。
小花廳這邊,燕國公夫人莊氏姍姍來遲,與諸位夫人們寒暄著,見到坐在席上的韓夫人也揚起了笑臉過來:“妹妹也來了,這可是難得,我與你都有好些年未見了。”
韓夫人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是有很久不曾見過了,我記得是那會子莊家大姐病故之後,咱們就沒再見過了。”
莊夫人臉色微微一變,卻很快恢復如常,笑著道:“這些年妹妹甚少回京城,這一回打算留多久,改日去我那坐一坐吧。”
韓夫人笑容越發冷淡:“多謝了。”
莊夫人見她無心跟自己說話,也就不再多說,笑盈盈與趙夫人幾人說起話來:“瞧瞧這一院子的姑娘們,個個長得跟花骨朵似的,瞧著都歡喜,這會子越發覺得我們老了。”
趙夫人最會說話,連忙笑著道:“莊夫人這話說得我們更是沒臉待在這裡了,我比你還年長几歲呢。”
她又問起燕國公世子耿洵來:“世子今日可來了,繼業那孩子最是仰慕世子,還說要登門拜訪呢。”
莊夫人輕笑著:“都察院今日還有差事,晚些就過來了。”